虽然我们帝尊大人浑不在意,脸上全是血痕,廖时雨却心急如焚。
不一会,廖时雨冷静下来,她顿了一番,然后突然大笑了起来,叫道:“你们这样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我有一计,可以让你们立刻分出胜负,你们愿意,还是不愿意?”
万俟渊斜睨了她一眼,却没有住手。
镜中魔倒是调侃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只管说,不过我看你家帝尊大人根本就不会听你的。”
“不会听就对了,谁让他是阿渊呢?”
廖时雨叹了口气,捡起地上被他们打落的一片锋利的镜子碎片,突然冲入战场。
万俟渊这才皱眉,一把抓住廖时雨,将她护在怀里,道:“你这个疯子,在干什么?!”
廖时雨抬起头,凑到万俟渊耳边小声说话:“……你这是关心我吗?”
镜中魔也像中场休息一般,好整以暇地调侃道:“看来我们孤独的帝尊大人还是有在乎的人啊,竟然会……呃——你!”
他调侃的话语还没完,就不可置信地瞪着前方。
镜中魔的胸口顿时像开了一个大洞一样血流如注,他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抬头看去,对面的万俟渊也是一脸惊诧,但很快又皱眉低头。
廖时雨手握的镜子碎片狠狠插在了万俟渊的胸口,近乎将他的心脏捅个粉碎。
“你……”
与其说是惊诧,万俟渊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恼火。
廖时雨笑嘻嘻地掏出那颗万俟渊之前给她保命的药丸,兴高采烈塞进万俟渊的嘴里,然后笑道:“好了,这是帝尊大人你说过的绝对能保护性命的丹药,好了,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先前廖时雨问万俟渊要了一个“无论何时都可以保命的药”,谁都以为廖时雨是给自己用的,谁料到她反手杀了万俟渊,再用药保住万俟渊的命。
万俟渊踉跄两下,推了廖时雨一把,然后坐地打坐调息起来。
而那镜中魔心脏重创,不过一会就气若游丝。
镜中魔原本觉得自己是万俟渊的对影,普天之下没有人会杀害万俟渊,他就同样能够万古同寿。谁料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青衫女就在这么刀光火石之间干净利落了下了决断,刺向万俟渊的心脏,利用镜中魔是万俟渊的影子,同样会承受伤害,反而就这么结果了镜中魔。
镜中魔觉得自己死的不冤,谁能想到这个青衫女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做出这么正确的反应?
他大口大口地呼气,然后挣扎道:“你赢了……我最后有一个问题留给你……”
“你说。”廖时雨扶着万俟渊坐下后,看他开始打坐,就转身面对镜中魔。
“你……相信……眼见一定为实吗?”
“噢。”廖时雨不明所以地答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镜中魔皱眉:“你为什么不回答?”
“哈,我只说让你问,没说我要回答啊。”廖时雨嘻皮笑脸道,“最后一句话送给你,做人呐,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哈。”
“你——!”镜中魔临死前还被这青衫女没皮没脸的样子气了一通,一口鲜血喷出,人就这么没了。
廖时雨“啧啧”两声,怪声怪道:“莫生气,莫生气,气死你了我如意……唔。”
廖时雨一愣,眼前镜中魔的尸体,竟然变成了她自己的尸体。
廖时雨揉揉眼睛,眼前还是她的尸体,她当下心中一阵慌乱,好像神魂就要被什么巨大的东西吸走了。
就像是天空中有一双不可名状的眼睛正在盯着她。
廖时雨正感觉自己要魂魄离体,突然,有人从身后紧紧抓住了她的肩膀。
那双有力的手掌,用力一拍,廖时雨大叫一声“好痛!”,她的神魂也一下子回来了。
廖时雨正要回头去看,领子却立刻被那人揪住,整个人也被拎了起来。
“你——这——丫——头——”刚刚调息完毕的万俟渊咬牙切齿地掐住廖时雨的脖子,“……你想杀我?!”
“咳咳……等下!帝尊!我冤枉啊!请容我狡辩!”廖时雨一边挣扎,一边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明明是你说这药吃下去,无论什么重伤都能保住性命,那我自然就相信了,我对帝尊可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啊,所以才敢出这一招,我相信,帝尊你的药肯定是真的啊……”
万俟渊冷冷一笑,黑色的袍子跟着一抖:“噢,那要是本尊的药不能保命呢?”
廖时雨虽然被他掐着脖子,却全无惧意,甚至笑容明媚:“那就说明……帝尊你给我药的时候,是想让我死,既然如此,我礼尚往来,也无不可吧?”
万俟渊盯着他,奇异的眼瞳勾魂摄魄,廖时雨却没有一点害怕的神色。
……随便吧,反正九十天后就世界末日了,爱咋咋地,杀了我,谁救世啊?
廖时雨心道。
“你走神了,你刚刚在想什么?”万俟渊凑近廖时雨,两人近得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