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趁着现在机会听听万俟渊的心声。
之前晦暝之间人太多了,一开心声能力,就感觉耳朵里全是声波冲击,吵得她头疼,现在只有万俟渊一个人,总能听到了吧?
廖时雨乐呵呵地闭气凝神,试图去听,只见……
廖时雨愕然。
什么也没有?
万俟渊心里没有声音?!
廖时雨忍不住扔了个石头砸向万俟渊:“喂,你倒是心里想点什么。”
万俟渊连眼皮都没抬。
不对啊,廖时雨内心揣测着,人的内心不可能空无一物,怎么样都会有微小的念头,怎么可能心里什么都没有?
“你该不会根本不存在的吧,不然我怎么听不到你的心声。”
万俟渊被她的胡言乱语气笑了:“本尊不存在,那你眼前的是什么?”
“是什么?别人的倒影?……好啦,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别生气,哈。”
见万俟渊皱眉,廖时雨端起慵懒的四肢立刻跑路。
跑得比兔子还快。
万俟渊睁开眼,他竖瞳盯着廖时雨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一股拂意的情绪。
为何把别人都赶走了,独独留下她?
这到底是什么情绪?
万俟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这股怪异得仿佛不属于他的情绪。
那个情绪是想要碾碎眼前人的一股……恨意。
这到底是为什么?
“呵,任何人、任何事也休想控制万俟渊!”万俟渊厉声道,他一掌劈向自己七情来处的脏腑,顿时镇碎了自己的七情六欲!
“没有这些七情六欲,看尔如何控制万俟渊的心神!”
万俟渊一生桀骜,绝不会被任何人、事、物所控制,哪怕是一股未名的情绪。
“外门弟子再这样闹下去,烟雨峰到底还姓不姓赵了?!”
烟雨峰议事厅,七个长老召开紧急会议。
一人怒目道:“必须给他们给厉害瞧瞧,否则烟雨峰百年传统,岂不被他们颠覆?”
“那你去处理啊。”山羊胡长老瞥了对方一眼,摇摇头。
“有什么不好处理的?谁闹事直接砍了他的头,丢到山下以儆效尤!”
“砍一个人的头容易,十个人也不难,百人、千人、万人呢?”山羊胡深深叹息,“我们烟雨峰整个门派一共一万二千九百七十二人,除去赵家嫡系一千余人,内门四千人,其余皆是外门人,内门的一切衣食住行起居、清扫服侍、矿洞外务全依赖着这八千外门弟子,你说,要怎么杀?杀多少?杀八千人,然后呢?那些活,谁来做?”
“难道没了外门杂碎,我们烟雨峰还不转了?明天我就让我的弟子开榜再招录新的外门弟子便是,这天底下想拜入烟雨峰的人有的是!”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觉得北音灵脉正发愁没捉住咱们错处是吧?”赵明理一甩红衣,冷笑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说怎么办?”
“咳咳……”赵中堂轻咳几声,淡淡道,“大家都是为了烟雨峰好,就不必争吵了。其实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当务之急,不是争论我们内部的矛盾,而是怎么先按下外门的问题,谁有好的意见?”
众人不语,过了一会,一个笑眯眯的长老道:“明德有一计,随便讲讲,尊者也就那么随便一听。”
“说吧。”
“商君曰,弱民之术在于疲民,要为我所用、又不能对我有反抗之心,那就让他们劳动起来,只要一直疲于奔命,就不会再有力气想别的事情。”
“哦,你且说说。”几人眼睛亮了起来。
赵明德笑眯眯地摇了摇扇子,道:“明德以为外门弟子无非就是想要修炼用的灵石,那我们就给他们,就说未来十日可自由前往灵矿去挖灵石,谁挖到就是谁的,不必上缴内门,这样这八千外门弟子必然纷纷前往。”
“啊?难道真的都给他们?”一直发脾气的赵明火不可置信,“这么便宜这些杂碎?!”
“非也非也。”赵明德依然笑道,“我们赵家八个矿洞,目前开放的只有三个,这三个矿洞一下聚集八千人,而矿洞灵石是有限的呀。”
山羊胡赵明镜这才明白过来:“不错不错,灵石少,人多,他们必然先内斗起来,自己抢夺灵石都来不及,哪还有什么心思来对抗内门?”
“不错,他们打起来了,打伤人了,打死人了,岂不更好?我们赵家名正言顺解决纷争、管理弟子,这北音灵脉,乃至整个灵洲仙门,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对吧?”
“哈哈,不愧是‘七窍心’明德,好计!”
“有理有理。”
——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比内部分化,更好的瓦解敌人的手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