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觉得锤子的手感最好,故而今早特意朝附近的铁铺老板借来。
同为金丹期,两人的灵力相互碰撞,她身处其中却觉得张栩的虚浮很多,许是这些世家弟子们总是吃丹药堆叠实力所致。
“再来!”
张栩反手一剑挑开重锤,身形鬼魅般绕至她的身后,来势汹汹。
张栩所秀出的花架子功夫越来越多,但在观众们看来,便是江衔玉四两拨千斤地破解了张栩的许多招式。
张栩平日里开罪的人不在少数,很快便有弟子们争相为江衔玉叫好起来。
“好!这道友的锤子可谓是虎虎生风啊。”
“总算看到张栩的败相了,哈哈哈你看他的脸色。”
“......”
玄天宗里也有弟子见到张栩吃瘪便想悄悄混入其中鼓掌的,然而在贾仁淡淡扫来的视线中,又悻悻放下了手。
宗主的眼神好凶啊。
擂台上,张栩眼见自己防守的招式越来越无力,心中的不甘心越来越甚。
不管他的心理活动如何,江衔玉只顾着越发凌厉的攻击。
重锤一次次落于剑身,锵鎯的清脆响声不断。
她手心震得发麻,却在动作间越来越兴奋,她想到了一个关于法宝的新点子。
张栩慌忙闪躲也无法招架,最终脚下一空,掉下了擂台。
江衔玉胜。
张栩意识到自己落败后,连忙垂下头,顶着长老席上的灼人目光动作飞快地离开了。
只要跑得够快,耻辱就追不上自己,他可真是个机灵鬼。
江衔玉对法宝有了新构思,也转身迫不及待地离开了,独留喝彩声满堂。
附近的弟子百姓大多到大比的场地内凑热闹去了,倒显得此时的大街上空荡荡的。
江衔玉背着手,晃晃悠悠来到了一家铁铺前,语调豪迈又轻快,“老板!”
“哎,来了。”铺子内的老板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个闪身钻了出来,“哟,是你这小女娃。”
“嘿嘿,是我。”江衔玉掏兜,拿出了一个袋子放在柜台上,“谢谢您的锤子!这是该给您的灵石。”
“小娃娃太客气了。”
“老板,我还想问问,附近可有什么能够买到炼器材料的地方。”
老板掂了掂手里的袋子,笑眯眯道,“那你一定说的是锦绣斋了。”
顺着铁铺老板指的方向,江衔玉来到一处二层小楼前,从外面看倒是有着几分古朴的气息。
但大比正进行中的当下,这里客人却依旧往来不绝。
走入室内,这里的装修处处都透着讲究,小,却精致。
各色商品堆在架子上琳琅满目,堂口的人似乎有些忙不过来,江衔玉便自行观看着。
幻梦石、天灵水、血凤木......居然还有她找了很久的坞石。
坞石,外表光滑,光线下隐隐透着细闪。
它既是用来合成法宝的珍稀原料,也有些世家子弟用它来打造首饰。
她伸手向最后仅剩的那一块拿去,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住手!”
江衔玉闻言更加迅速地将它拿在手里,说住手就住手,她一个大女人多没面子啊。
“你!”
那道声音更添气愤,她回身时,便见两个女子站在一起。
一名女子头顶的金簪银簪不少,身形柔若无骨,另一名则长了张包子脸,衣简朴些,跟在身后,正面露不悦地指着江衔玉。
“这是我家小姐先看上的,还不速速还来。”
“那是你家小姐,又不我家小姐,我就拿就拿。”江衔玉见那包子越来越涨红,像只熟透的桃子可爱得紧,忍不住挑眉逗她。
那小丫鬟一时哽住说不出话,便见身前的小姐摇摇头,向江衔玉福了福身。
“这丫头说话一向莽撞,还望道友不要与她计较,”她轻咬下唇,“只是家中表哥生辰在即,我想叫人熔了这坞石为他做顶冠饰。”
“我们已经走访了许多的铺子,唯有这家还剩下一块。”
江衔玉语调微扬,带着些吊儿郎当的散漫,“小姐这般端庄有礼,想必也一定懂得先到先得的道理。”
“我名萧瑶,此番为了寻找我主仆二人费了许多功夫,还望道友体谅。”
“不让。”江衔玉耐心耗尽,转身便走。
自己都亮出了萧家小姐的身份,这人却依旧面色不改,想必是个软硬不吃的主,萧瑶有些头疼。
可他那个表哥三年五载地不着家,若是不把握这次机会......
她赶忙拉住江衔玉,把一块触即升温的玉石塞到江衔玉掌心,“此番不成敬意,还望道友让出坞石。”
江衔玉正要拒绝,却在看清那玉石时蓦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