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嘟”响了几声后，被对面接通，霍奇纳刚开了口：“米兰达……”

“艾伦……”

艾莉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让霍奇纳瞬间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并挺直了背。

“莉亚！”

“妈妈说，你这几天一直在找我。”

艾莉亚的语气很平静，听起来她的精神状态还好，让担心了好几天的霍奇纳松了口气。

“因为你那天晚上……”他张嘴刚开了个头，就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了。

“对不起，我玩笑开过头了。”艾莉亚轻声慢语的说着。

“……玩笑？”

霍奇纳反问了一句，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对方是不是真的和他开玩笑？

“很抱歉，以后我不会再和艾伦你开那种玩笑了，你别放在心上。”

艾莉亚用之前每次给他添了麻烦后，向他道歉的语气小声说着。

但霍奇纳敏感地察觉到似乎有某些地方不一样了，果然还是要和她见上一面才行。

“艾莉亚，我……”可开了口，霍奇纳就想起布莱克刚打来的电话，于是到嘴边的话变成了：“我忙完这段时间，去纽约见你。”

“……不用了，”艾莉亚沉默了一下后，拒绝了他的提议：“艾伦你刚成为FBI，一定有很多事要忙；我也……要准备大学的事情，以后可能也没时间和你见面。”

艾莉亚在拒绝他。

得到了这个认知的霍奇纳一时间有些茫然，他试探着追问了一句：“寒暑假也不行吗？”

“詹姆斯给我发了些课程，我得在假期的时候去学。”艾莉亚这样告诉他。

“……这样。”霍奇纳垂下眼眸，等待他的审判结果。

“再见，艾伦哥哥。”

艾莉亚轻声的道别后，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霍奇纳慢慢放下手机，看向放在装饰柜的毛毡板上的照片。

果然，那是他一碰即碎的幻觉。

……

—一年后—

“叩叩。”

正在休息室里为婚礼做着最后准备的海莉听到敲门声，看了眼她的妹妹，后者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头纱走去打开门，看到站在外面的人，她微愣了一下。

“霍奇……”

“杰西卡，好久不见。”霍奇纳有些局促地对她微点了下头，然后沉默了一下，才开问道：“我……可以和海莉聊两句吗？”

杰西卡双手交叠在胸前，看着对方没有出声，就在霍奇纳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海莉的声音从室内传来：“杰西卡？怎么了？”

“你不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杰西卡小声问了霍奇纳一句。

“我只是想谢谢海莉邀请了我。”霍奇纳这么说道。

杰西卡听后又犹豫了一下，才侧过身放霍奇纳进门，她自己也跟了进去。

海莉看见走进来的人，愣了一下，但马上就扬起笑容：“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好久不见，艾伦。”

“好久不见，海莉。”霍奇纳望着穿着婚纱的海莉，一时有些感慨，不过很快他就收拾好了心情：“谢谢你的邀请。”

“那你该谢谢唐纳德，是他说一定要请你。”海莉听后这么对霍奇纳说道：“他说要感谢你的退出，所以他才能娶到我。”

“这样……”霍奇纳露出个有些尴尬的笑容，他在原地站了会儿才开口：“那我先走了，待会儿再见。”

“艾伦。”海莉喊住转身要走的人，在对方回过头来的时候问道：“你就一个人来的吗？”

霍奇纳听后点了下头，“是的，怎么了？”

“没什么。”海莉听后对他笑了下，然后看向杰西卡：“杰西卡，帮我和艾伦拍张照片吧。”

“海莉？”杰西卡看向自己的姐妹，而后者正上前拉着霍奇纳摆姿势。

海莉挽着霍奇纳的胳膊站好后，发现对方的动作有些僵，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纠结，就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胸口：“今天是我的婚礼，艾伦你这个表情，会让我以为你后悔了。”

说完她又笑着说道：“这应该是我们俩的最后一张合照了，你不想祝福我以后能过得幸福吗？”

“怎么会……”霍奇纳听后终于扬起了些嘴角，和海莉一起看向杰西卡拿着的相机，带着笑容拍下了他和海莉间最后的交集。

然后他伸手轻轻揽了一下海莉的后背，再松开手，后退了两步：“以后的每一天都要过得幸福快乐，海莉。”

“……谢谢。”海莉的嘴角挂着微笑：“我会很幸福的。”

“再见。”霍奇纳又退了两步，同海莉说完，又对杰西卡点了下头，就转身平静地走出了休息室。

杰西卡看着休息室的门被关上后，转过头看向坐回到梳妆台前的人：“海莉……”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海莉拿起粉扑给自己补了补妆：“从我见到那个小姑娘的那天起……艾伦是个好男人，可惜，我们遇到得太晚了。”

说到这，她从镜子里与自己的妹妹对视，朝她露出个笑容：“所幸，这一次我没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