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绯揉揉眼睛,说:“五姐姐说的对,陛下喜欢貌美如花的。”
六公主燕妙不紧不慢开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貌美与貌丑,必定是选貌美,五妹妹这么问就不妥。我倒觉得,陛下喜欢的是如妘少主一样端方持正的淑女。八妹妹,你说是不是?”
“是,是。”打了个哈欠,燕绯道,“陛下喜欢端方持正的。”
“听说妘少主久咳不愈,”七公主燕婕也问,“难道那位圣上,喜欢弱柳扶风的不成?”
“嗯。”燕绯也点头,“妘少主不止弱柳扶风,还常咯血,太医都说她活不过几年,陛下心疼的不行。你说的对,陛下喜好命不久……啊不,弱柳扶风的。”
“八妹妹,你认真些。”四公主燕罗都看出来燕绯的敷衍了,“你说陛下这也喜欢那也喜欢,岂不是后宫要佳丽三千了?快说,陛下到底喜好什么样的?”
五公主六公主七公主七嘴八舌地都催她,燕绯简直要窒息,突然起身推开车门向外喊道:“停车!我要骑马!”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燕绯身上。
寒凉的秋风吹的燕绯一激灵,吹散了她昏昏沉沉的头晕脑胀。
“我是说……”燕绯转头对着几位公主说,“陛下喜欢会骑马的,你们还不抓紧时间练练?”
六公主愣了,四公主也愣了,“骑马?”
六公主燕妙与四公主燕罗的母亲都是淮南国来的,教养她两个也多以淮南国的风俗来教,淮南鱼米之乡,不似北燕人喜弓马、擅畋猎。七公主燕婕也难出宫,一样没有摸过马。只有五公主燕芷,她的外祖是北燕国相,地地道道的北燕人,从小跟着兄长舅父们,马术不在话下。
燕绯一本正经地点头说:“是呀,陛下从前在上林苑养了二百长翎卫,得空就去山里打猎玩儿。妘少主体弱多病,骑马就喘,不能陪陛下畋猎,陛下很是遗憾。小时候陛下还邀我一道去玩儿,可惜我不会骑马,后来他就不带我了。”
几位公主听了眼睛都亮了,纷纷下车去找护卫要马。连会骑马的五公主也要每日多跑几圈,还学马上开弓,定要在轩济面前一鸣惊人。
这到帝都还有一个月的路程,现学,来得及。
马车空了,燕绯的世界终于清净了。不但白日里清净,夜里她那几位后宫里长大身娇体软的姐姐一个个都累的够呛,没什么力气再做口舌之争了。
只是燕绯不好自己回马车,只好与紫春同乘一骑,装模作样地“学马术”。
骑马这事儿,骑一个月,也就会了。
紫春红秋想不到,最终她们的少主是以这种方式学会的骑马。
燕绯娇气啊,骑马多累啊,腰酸腿疼风吹日晒的,她那懒散性子,有马车躺着就绝对不骑马,故而这么多年,她也没学会马术。
私下里叫紫春红秋笑的不能行。
“忍忍公主,”红秋边笑边与燕绯耳语,“到了帝都,您就自由了。”
燕绯啊……她真的,从来都没有,这般的想念过轩济!
这么想……咬死他!
抵达帝都的时候,已是十二月的寒冬。
一夜寒风刮落了干枯的树叶,地上堆积着厚厚的枯叶。宫中早得了快马报来的今日燕公主返京的消息,轩济派了人去城外迎接,早早的就等在了城门外。
与五年前燕绯初入帝都时差点被关在城外挨冻一夜的场面,可太不一样了。
燕绯踏马而来,远远地就望见了接迎队伍前的两个女子——刘熔和刘渲。
燕绯惊喜,向她们挥手唤道:“熔姐姐!渲儿!”
刘熔刘渲也看见了燕绯,都向她挥手。
“驾!”燕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一抖缰绳,扬鞭冲出了北燕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刘熔刘渲就奔了过去,临近了勒马跳下,张臂抱住了她两个,蹦了两下道,“可算见到你们了!我想死你们了啊!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
燕绯的情绪太到位,惹得刘渲也忍不住落泪,“燕姐姐我好想你,我也是呜呜。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一年我怎么过的,没人陪我去馔玉楼吃好吃的了呜呜呜呜……”
“公主,燕公主。”又抱又跳又哭又笑的燕绯把卫游看的心惊肉跳,护着刘渲按着燕绯说,“您当心着点,渲儿有身孕了,小心不要把她扑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