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洵醒来时,头痛欲裂,接触床面点身体也不像是自己的般僵硬,更有微痛和阵阵不知名的滞涩空涨感从下方传来。
这次是他躺在床上,而祁昱尘则坐在床边望着他。祁昱尘的唇依旧是红肿的,明晃晃的诉说着昨晚的疯狂。
这让陈亦洵不由得想起昨晚的祁昱尘,俊美的脸紧致白皙通透,蔓延的茱萸色将其本有冷色一扫而空。眉骨立体,鼻梁高挺,双眸璀璨,眼神却直勾勾的望着他,一个劲的用唇舌挑逗那不干净的地方。他看不见祁昱尘的唇舌,却能想象出那是红艳艳的...色情至极。
在陈亦洵睁眼的瞬间,祁昱尘原本眯着的眼睛立刻便睁开了,他的面容上并没有疲惫、倦怠之意,相反的更多是愧疚。
陈亦洵十分勉强的,哪怕动作上他不情愿,但还是没忍住扶了下自己的腰,他有点气,有点想骂人,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先是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
不是,哑了?!
两人昨日的行径昨日就把他惊到了,现在这种震撼则更上一层楼。
大脑立马回归的陈亦洵不由得带着慌张,用沙哑的声线提出来了一串问题:“...几点了?我的手机呢?我爸妈他们打电话了吗?”
祁昱尘像是有所预料般拿了身边瓶水,又拿上了个润喉糖,先把水开了盖递到他面前才道:“中午一点,你的手机在枕头旁边。”
“不要担心...我帮你清洗过了,从你睡着到现在测了三次体温,没有发烧。”
陈亦洵伸手接过润喉糖,这才注意到到房间门口的外卖药品袋子。
一夜没睡……做了那么多次那档子事,还能有精力点外卖等外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祁昱尘了。疯起来不要命,疯批美人是么?
这人,不怕猝死?
只是分析出祁昱尘的愧疚,陈亦洵想骂人的劲减弱了些许。
“早上我和阿姨叔叔联系了,说我们通宵打游戏,让他们先去转了。”
陈亦洵听着祁昱尘这nb的从容句式,觉得好笑又荒谬。不由自主地睨了祁昱尘一眼,这人不知道心虚的吗?
倒是这平稳沉着的语气无形之中让陈亦洵冷静了下来,他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几乎睡死过去,好在祁昱尘表现比他想象中要靠谱很多。
祁昱尘感受到了陈亦洵的目光,以及调笑之意,并不打算静默,眼底闪烁下,语气带着几分起伏道:“班长,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从容。”
“你的父母,我很心虚...但你的诱惑太大了,我只能违背心意惭愧了。”
陈亦洵觉得他这话十分可笑,心头则气恼的想:到底是谁的诱惑大?
若不是祁昱尘引诱,他能那般?
...简直是将牡丹花灯下死,做鬼也风流贯彻到底了。
“他们没问你别的什么?”陈亦洵似笑非笑道。
他倒是好奇,明绮兰这么容易就被祁昱尘打发了?
“没有问,”祁昱尘抿了下唇,甚至明绮兰还感谢了他,但他完全受不住,此刻也不打算讲:“他们说本来就是放松,你估计醒来也没精神,如果想一起吃饭再发消息,明天的活动,安排好凌晨也可以说。”
陈亦洵明白这是明绮兰真信了。
不由得在心底松了口气,手上却没有犹豫地拿起手机解锁了屏幕。
时间是13:12。
手机上只有“3个来自明绮兰未接电话”、“10条明绮兰的微信消息”,还有付思睿发来的“哪天聚一聚”以及梁楚成拉的小群里的2、30条消息...还有几条其余的“在吗?”的信息。
陈亦洵注视着手机屏幕,感觉自己的眼睛随着大脑有几分发胀,灵魂回到了躯壳之内。
做了啊。他们。
还做了一夜。
对于这种情到深处情不自禁的18岁发生的你情我愿,陈亦洵虽然不是迂腐之人,但在醒来的时候也是消化了好一阵子。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甚至不闭眼,昨天的一切都会不由自主的在眼前重放。
全身的酸胀感已经成为此刻促进他思维延展的利器。真够离谱的。
陈亦洵咬牙切齿道:“你可真TMD狗。”
祁昱尘看着他光裸的身子和憔悴的样子,不假思索道:“是,我是。”
又是这样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陈亦洵早就知道这是祁昱尘的管用伎俩,此刻再说什么倒也没有用了——
他抬腿准备下床,却又被异常的感触定住了身形。靠!陈亦洵又忍不住在心底骂了句。
感受着饥肠辘辘和疲惫的叠加的陈亦洵又吸了口气,抬眼望了下祁昱尘,半晌憋出来句:“...你一夜没睡?到现在也没吃东西?别愣着,点点东西,我也饿了。”
“吃完再说睡不睡。”
陈亦洵一边说一边观察祁昱尘的脸色,觉得祁昱尘的精神比自己都要好。
“好。”祁昱尘很是体贴的问了下陈亦洵想吃的。
熬夜且叠了其他buff,陈亦洵不是很有胃口,便让祁昱尘随便点些清淡的。
在这过程中,陈亦洵一直支着身子定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望着祁昱尘。
祁昱尘点东西又忙前忙后端茶送水的态度很好,陈亦洵看着看着,气也消下去多了。
阳光从窗户口爬了上来,坐在床沿上的祁昱尘的侧脸俊的令人心颤。
这样一睁眼就能看到祁昱尘的日子太过梦幻了,简直像是婚后生活。
说来也挺神奇,这样头晕目眩、难以启齿的午后,大脑空白的依存本能般苏醒后寻找食物,简直和他们半年来宛如紧绷到快要坏掉的弦一般的生活状态形成了鲜明对比(如果抛却某个部位的异常感觉)。
甚至有点恍然隔世了。
若不是和祁昱尘昨夜陷入疯狂...做了冲动且不知道礼义廉耻为何物的事,陈亦洵都不会觉得现在的时空和原本的有什么区别。
陈亦洵觉得自己方才冒出来的想法有点好笑、好玩。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区别,现在也是。
这座新的城市只是在短时间内麻痹了他的感官,让他处于看不清自我状态的朦朦胧之中。
原来高考已经结束了好几天。
原来,从此以后他那肆意的、可以完全由他掌握的人生已然被他紧紧攥在手中了。
昨天的一切,除了身上的酸痛,其实发自内心的来说...陈亦洵觉得还不错,甚至是很好。比大小的话,他虽然没有祁昱尘的大,但和小根本不沾边,完全够用。其实若不是祁昱尘那里...他现在也不至于是这幅光景。
他自诩精力充沛旺盛,以为自己在这方面才应该在上面。但现实告诉他,祁昱尘应该...不比他差。
一开始是爽。
后来是爽的没完没了。
在此过程中,他被迫重新的、完整的认识了一下祁昱尘的精力和体力。
祁昱尘不但点了吃的,还点了几杯喝的,甚至还在附近超市下单了点零食,点完这一系列之后才抬眼,与陈亦洵对视的瞬间,便不假思索问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随后他似是想了什么,日常冷淡平和的漂亮面孔上浮现了一丝不自然后,才低声补了句:“你睡着的时候...已经帮你清洗上过药了。”
陈亦洵张了口,想了几秒欲辩无词,最终只得笑了下,幽怨的目光则在祁昱尘脸上身上逡巡。
此刻的祁昱尘换了一套衣服,已然收拾的十分干净利索,昨晚两人荒唐的行为就这样被掩盖的无影无踪。
五点被祁昱尘扶回来后,两人又在这间房的厕所里做一次。
说来惭愧又荒唐...疯下来的一夜,两人足足做了六次。前两次并没有真枪实弹,而后四次...由于陈亦洵出言挑逗,祁昱尘失去神智般掐着陈亦洵的腰...陈亦洵哑着嗓子相劝了无数句,到最后陈亦洵才发现“越劝越呈反效果”,只能咬着唇被动地一直反复体会失神的感受。
天知道,祁昱尘哪里来的力气和精神?
一开始他还有力气反应,到了后来他甚至连腿都抬不动,连指尖都抬不动。
而现在的他躺在这里,虽然一身清爽,却也全身酸软,甚至陈亦洵感觉此刻的自己有几分过度纵欲的肾虚微痛。而祁昱尘却坐在这里,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陈亦洵心头便又腾腾地冒出了点火气,想开口说些什么,又顿感掉面子。
可他还是说了。
“你觉得,能好么?”
祁昱尘也是第一次见到陈亦洵这番不加修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