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兰舟的眉毛跟着跳了跳,“你说的这个杨飞凤是杨氏死去的那个二小姐吗?”
麻成远叹了口气,“是她不错,本来今年播州要举办箭术大会,由她亲自主持,我还期待能见识下她的本领,可惜了,天妒英才啊...”
难得从麻成远嘴里听见个成语,可见他是打心底里佩服杨飞凤,这个杨二小姐还真是活在传说中的人物。
而播州此时也因为不速之客的到来掀起了波澜,贾世明和刘一刀分头打听终于把这段日子的事情拼凑了起来。
“师爷,崇德这帮人是真走运啊。一开始那苏宁央本来得罪了宝善堂的少当家灰溜溜跑了,结果又来了两个道士把播州人唬的五迷三道,最后还说仙丹的药材必须去崇德买,这才撞上了狗屎运。”
“而且最凑巧的就是,那老道士驱邪的贵人正是杨府少奶奶,谢家的大小姐谢榕,这才让那姓谢的彻底着了道,派了那么多府兵争着抢着要去崇德求药!”
刘一刀说完这些连忙吞了一大碗茶,这些天风餐露宿的,进了播州城又脚不沾地的四处打听,不知这个结果是不是能交差,跟着脾气阴晴不定的贾世明是真遭罪。
宁愿回去挨一顿安比怀的板子,也好过伺候这么个响尾蛇。
贾世明的折扇敲着桌子,他得到的消息与刘一刀的相差无几,“一刀啊,世界上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两个云游四方的臭道士,为什么偏偏愿意推荐崇德的药材?”
“难道这道士是崇德那帮人雇的?”
贾世明用折扇敲了敲刘一刀的头,“你这猪脑子可算愿意动一动了,这里头绝对有利害关系,这两人出现和消失的时机很是关键。”
刘一刀挠了挠后脑勺,“好像是苏宁央得罪了韦少爷之后,那两个道士才上的紫云观,一个白胡子老道和他的年轻女徒弟。”
“那两个道士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来历?”
“老道士叫什么法师来着,什么游戏洞仙人?那女徒弟总是蒙着面纱,他们说叫苏姑娘。”
贾世明的脸色变了又变,“梅兰舟...”
刘一刀想起了什么,“对对对,就是叫兰舟法师!”
贾世明在桌上重重敲了一拳,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原来是靠装神弄鬼骗了这些播州的愚民,如此可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刀,买点礼品,我们去拜访拜访老朋友。”
韦世杰衣衫不整地躺在榻上,身边有两个涂脂抹粉的小娘子喂他吃着葡萄,刘一刀看着那香肩半露的妩媚模样,口水都差点滴了下来。
韦世杰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记得你,你以前常常跟在阿彪身边,他的功课都是你给写的,有几次还帮我抄了书。”
贾世明微微欠身作揖,“韦公子好记性,当年京城一别已是多年未见,前些日子贵府的仆从给我家老爷送了新年礼,我特来谢礼。”
韦世杰搂着怀里的美娇娘调戏了一番,一旁的刘通忍不住咳嗽了声,“少爷,安家师爷向您问安呢。”
韦世杰颇为不悦,这个刘通仗着老爹信任,居然还真敢教自己做事,他将怀里的人推开,“滚滚滚,本少爷现在要做正事,你们俩上后屋呆着去。”
刘一刀的眼神跟着女子离去的背影,贾世明“嗯”了一声才让他规矩了些。
“贾师爷,那些东西不值什么钱,是我听说刘叔要去水西买药材,我便交代他送点小玩意过去。前些日子,我在锦官城还碰见阿彪了,我们俩痛痛快快喝了一场酒,可惜你不在啊。”
安彪上次伏击崇德那帮刁民不成,还被吓得尿了裤子,便和安比怀找了个借口躲到锦官城去了,说是散心其实就是在那吃喝嫖赌逍遥自在,这不连过年都不肯回家。
“韦公子,再是小恩也要回报,我安府懂规矩。而且再是小仇也应当计较,不然还会接着被人欺负。”
韦世杰喝了口茶,“贾师爷,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贾世明笑了笑,“听闻前些日子,韦公子当街被人用鞭子教训了?”
韦世杰顿时脸通红,这事怎么传扬到水西去了,“谁...谁跟你说的,没有这回事...”
“韦公子不必着急,世明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愤怒得很,因为我家少爷也是被同一个人欺负的在水西待不下去,这才去锦官城躲清净了。”
贾世明把事情搬弄是非了一番,将苏宁央等人描述成不服管教的苗民,还把她们假装道士的事情添油加醋。
刘通在一旁听的心惊肉跳,这次去崇德买药的事情他没和韦世杰细说,就是怕他还介意当时之事。
韦世杰把桌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岂有此理,这个泼妇居然这么大胆,把阿彪和我都给欺负了,居然还把全播州人都给耍了!刘叔,你怎么没把碰上她的事情和我细说?”
刘通支支吾吾,要是说了这药材生意哪里还做得成。
韦世杰看刘通这副样子更加来气,“滚出去,本公子不想再看见你。”
贾世明看见刘通退出去走远了,便知道这招借刀杀人只欠东风了。
“韦公子不必动气,依我看刘主簿倒是个忠心之人,只是太过于重视生意,却不重视气节。我倒有个方法,可以让宝善堂不失了药材,又能出口恶气。”
“说来听听。”
“这个办法倒也简单,就是需要您下个狠心,愿不愿意牺牲一个人来换崇德的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