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到了老夫人面前,一审便知。你们再嘴硬,硬的过牢里那些刑具?”
两人抵死不认,冤枉喊得震天响,梅兰舟摆摆手,便也将他二人绑了起来。
囚车上的犯人被蒙上了黑布,梅兰舟明白必须尽快把这几个人转移走,否则被杨焕得到消息,一定会来个破釜沉舟,稍不留神就会被暗杀的一个不剩。
苏宁央在屋里替梅兰舟收拾着行李,进来的人默默从身后抱住了她,“对不起央央,我又食言了,但我保证会尽快回来。”
苏宁央牵住她的手,再一次的并肩作战让默契更加心照不宣,“放心去吧,这段时间我会带人摸清黑石岭的情况,等你再来的时候,我们一同去会会那个庾苍。”
央央不愧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心思全能被她猜了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先养精蓄锐,再等我双剑合璧!”
苏宁央摸了摸她的脑袋,“知道啦,啰嗦死了。”
梅兰舟搂住恋人的腰往自己身边带,在苏宁央身前嗅着她的味道,“听我的话,要照顾好自己,我虽然不在你身边,但你不爱惜自己,我也会跟着心疼的。”
苏宁央挑起了她的下巴,“肉麻死了,这张嘴光会讲漂亮话。”
梅兰舟用鼻尖蹭了蹭恋人的脸,“不止哦,它也会亲你,还很会舔你...”
这番流氓发言当然是换来苏宁央一句嗔骂,但看在她快要走了的份上,还是同她唇齿交缠了一番,差点就误了出发的时辰。
黑沟寨的村民跟着苏宁央将梅兰舟等人送到了寨子口,看着乡民们的热情相送,秦望舒也有些鼻酸,差一点儿就被杨焕鼓动着歼灭了的苗人,若没有梅兰舟和苏宁央联手相助,还不知会酿成怎样的惨案。
蒋重山和徐彻被秘密押送,他俩的手下由秦望舒原地接管,施明玉负责护送梅兰舟回城。
秦望舒对这个刚成年的小表妹还是放心不下,拉她到一边细心交代,“小玉,这次的任务我不便出面,怕引起注意。但你得小心再小心,可不能出一点漏子啊。”
“阿姐,我又不是第一天当兵,这点轻重我还能不知道?我跟少主押过一次人犯,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秦望舒的心自然进不了肚子,而是抬手给了大言不惭的人一个脑瓜崩,“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凡事要谨慎谦虚。宁可疑神疑鬼,不要大大咧咧,关键时刻保护少主为先,你千万不能离了她的左右。”
施明玉点头如捣蒜,外人面前神神气气的小将军,在表姐面前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好啦阿姐,我就是豁出条命都不会让少主伤到一根毫毛!”
秦望舒不再言语,自家表妹的心性她清楚,虽说做事浮躁,但忠心不二这方面她从不怀疑,可终究阿玉只是个半大孩子,如今进了这生死场来历练,怎能不叫她怅然。
梅兰舟把这姐妹话别的情景看在眼里,翻身上马来唤施明玉,“走了小玉,你阿姐的胆子只有蚂蚁那么大,让她瞎操心去吧。咱们肯定会顺顺当当,轻轻松松就回了杨府。”
施明玉得了令,飞也似地跑了出去,她现下只觉得一切新鲜,任何的枪林弹雨在她眼中都是一场游戏,比小时候同阿姐玩的更逼真罢了。
“阿姐,不同你说了,少主唤我了。”
秦望舒望着远去的背影,目光迟迟没收回来,还是苏宁央走到身旁,她才回过神。
“不好意思苏宁姑娘,我失态了。”
苏宁央倒是没觉得秦望舒婆妈,她很能理解这位大将军的心态,越是经历过冒险的人越能体会平淡的可贵。“秦将军,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你只能守望,不能代替她走。”
秦望舒捏紧的拳头渐渐松开来,“苏宁姑娘也是这样放心少主远行的吗?”
“当然,她有她的路,我陪她走就是。”
“少主何其有幸,能有您这样的贵人襄助,宏图大业,终有心愿达成之日...”
苏宁央望着路的尽头,那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于群山之间,但心却始终不曾远离。
***
苏宁央带着村民重新修缮粮仓,将库房搬到阳面来,否则时间一长,仓库里的稻谷全部受了潮。
“凤凰姐姐!”
熟悉的声音从院外传来,苏宁央放下手中的活,能叫自己小凤凰的人,莫非是?
蒙云飞扔下手中的年货,伸开双臂接住了飞奔而来的外甥女,“小凤凰,身手又矫健了,舅爷都差点被你扑地上。”
蒙自强见到来探望苏宁央的客人,招呼蒙平安等人一起帮忙卸车,让人回去告诉爷爷,今夜长桌宴开办起来。
黑沟寨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寨子里到处张灯结彩,众人围坐在长桌上行酒令,不管男女老少,芦笙不停酒水不断。
蒙铁良拍着蒙云飞的肩膀,“阿飞,真没想到苏宁姑娘是你的外甥女啊,你这福气太大了。”
蒙云飞当播州兵的时候,蒙铁良还是容山的军户,两人运送军粮时结成了忘年交,后来蒙铁良迁到重安来,才渐渐断了联系。
蒙云飞咕嘟咕嘟喝下一大碗酒,黑沟寨的高粱酒极烈,痛饮起来十分过瘾,“老铁,别羡慕了,都怪你没有姊妹,生不出这么好看的外甥女。我瞅你那个孙子就是傻大个,还不得跟在小凤凰后边听指挥啊...”
蒙铁良好多年不喝酒了,因为寨子里自酿的高粱酒劲儿足,是下矿卖力气的年轻人用来暖身子的,但今夜多年老友重逢,总得不醉不归。他鼓足劲喝了一大口,立时便是满面通红,“你个混小子,又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可不会看在你外甥女的面子就让了你,来,接着喝!”
“谁怕谁啊,你那点耗子量...”
最终是蒙天和蒙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家那喝的烂醉的老爹抬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