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点点头,微微蹙起眉头:“明日……”
“不必担心,且看我如何应对。”
祁云原本想说的话,被噎了回去。
祁云低头笑:“好。”
翌日,许是一传十、十传百,正午福源坊门口竟然围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到点了,摇光招手:“诸位还请移步,今日与我同行之人,皆有银钱一两。”
一闻此言,众人立马毫无二话跟了上去,虽然有零星几句疑虑,但还是在银子的诱惑下闭了嘴。
摇光带领众人,身边跟着祁云与玲珑,前去云州城郊一片平原。
甫一到达,众人皆是疑虑重重。
摇光笑:“大家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一老汉道:“古战场!一百年前,这里有一场大仗,死了万人!”
摇光扫视这片土地:“不错,而且这片土地,是云州向来著称的闹鬼之地,传闻夜晚有孤魂野鬼衔人魂魄,是又不是?”
“的确如此。”
摇光:“在下小道不才,但师承大师,可教诸位略开神通。还请胆小之人闭眼,莫要睁眼。”
她在空中扔出一道符咒,手中灵光一点,那符咒便燃烧起来,引得众人惊呼。
自然,她给那符咒施了些法术。
开天眼的法术,因为是范围性群体性施展,所以时间有限,但也足够了。
随着众人惊呼,他们眼前怨气十足的恶鬼便近在眼前。
那些恶鬼,头上有扎着箭头的,有丢了一只耳朵的,有缺胳膊少腿的,有肠子拖在空中似是放风筝的。
众人惊呼起来,摇光冷静道:“有我在,这些鬼伤不了你们。”
摇光在怀中取出曼珠沙华、与曼陀罗华。
她举起一朵曼珠沙华。
空中乱飘的恶鬼瞬间便有一只贴身上前,祈求地看着摇光,摇光含笑将曼珠沙华递给它。
它欢欣地取过那朵红彼岸,拿到手的一瞬,它眼中的迷蒙狂躁平息了下来,褪去了狰狞,展现了原本的样貌。
众人俱是惊讶至极,皆是见证着那恶鬼逐渐淡了身影,面带笑容散了。
一孩童稚嫩出声:“道长大人,它去哪了?”
摇光低头看他,揉了揉他的头:“它去黄泉了,只要有曼珠沙华引路,它就能去投胎。先前只是迷了方向,失了理智。”
一朵朵红彼岸花被恶鬼们带走,这片原本阴气旺盛的古战场,竟然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了几分暖意。
祁云怔怔然看着淡去的厉鬼,心中五味杂陈。
他身为阴差,竟然不知道彼岸花有这等用途。
摇光又是如何得知的?
他失笑摇头,向裴昭传声:来业务了,等着吧。
裴昭:?哪来的业务?!我在查沈宁呢,别搞。
祁云:好啊,那等人家到了奈何桥,一看你不在,你等着被投诉举报吧,然后孟婆位置给我坐。
裴昭:??!祁云!我口口口口口口!
祁云失笑,掐断传信,看着胜券在握的摇光。
摇光自信而笑,又取出一朵白彼岸,曼陀罗华。
“诸位请看。”
“彼岸此花,生于天庭则为曼陀罗华,生于地府则为曼珠沙华。”
“花无对错,全看如何使用。”
“曼珠沙华长在黄泉边不错,但如果换个角度去想,黄泉之路,也是忘忧之路;曼珠沙华,也是引路之花。”
“那么,凭什么要说它邪祟?!要我说,它是大吉之花!”
众人俱是振奋,看着她手中的曼陀罗华:
“大人!那您手中的花又有什么用处呢?”
摇光一笑:“这是接下来福源坊的产品了,还请诸位关注赏光了。”
经此一证,福源坊使用曼珠沙华为不详的流言,不攻自破。
摇光也嫌弃福源坊铺子有些小了,高价买了旁边的几家,那几个铺子主人是一手擦眼泪,一手攥银票。
自此,福源坊摇身一变,成为云州毫无疑问的第一大商户,日流水足足有十万两。不光是占领了本地的玄学市场,全国都足以排进前十。
此时,细细数来,摇光竟然手中已经有了五千万两银子。
接下来,摇光想的是如何继续拓展福源坊的产品,比如……
上次她拿出来的曼陀罗华。
雲灵庙内,香火缭绕,泥像的神情在香火中愈发显得慈悲。
摇光将铺子交给伙计代管,自己便来到了庙里。
她必须想出曼陀罗华的用处。
现在只知道这花生在天庭,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她神情专注,手中掐着一朵白色彼岸花,那花圣洁出尘,飘然若仙。
不知怎的,她走到那泥像下。
如此香火繁盛的雲灵庙,这尊泥像愈发显得格格不入。
是不是……该给这像饰金了?
但是这泥像的五官她无法复刻,如果贴了金后就不能再变动了,否则就是对塑像主人的不敬。
她叹了一口气,将手中曼陀罗华置于一天青瓷瓶中,置于那香案上。
悦心香制得愈发多了,客源也是源源不断。
干脆雲灵庙的香火也都换成了悦心香,这下来参拜的人愈发多了,囊中羞涩的百姓也能来此静心离忧。
有时摇光倚靠在庙内,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她不禁想,这世间真的有那么多愁绪烦恼、徘徊不甘吗?
那朵被她放在泥塑前的曼陀罗华有些败了,她上前去取,转身欲再去崖中折一朵更换,却意外撞上了身后一人。
这几日脑中所思所想甚多,多得她有些反应不及,下意识去接落下的瓷瓶。
那瓷瓶被一人稳稳接住,她刚想收回身子,却不小心失了平衡,向一边倒去。
耳边一声轻叹,熟悉的焚香味道席卷了摇光的鼻腔,那温暖而又冰冷的怀抱再次将她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