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她发现了,说其他的祁云不急,说他贪,他第一个急。
几日后,摇光总算发现了。
祁云对她,简直就是无止境的纵容。
按理来说,即使她是个仙人,他也不该如此供着她才是。
有时候,她为了试探祁云到底能干到哪一步,甚至主动要求他来给自己松松肩膀,捶捶背。
祁云有些不解,耳尖有些红了,却引得摇光愈发是玩心大起。
摇光叹:“日日与你操心歧县,忧得我是身心俱疲……”
还未说完,就见他抿着唇,面色发红地走上前来:“但是……这不好,太冒犯了。”
摇光哼哼道:“本大人饶你无罪。”
他修长如玉的手放上她的肩膀,甫一碰上,他就瑟缩着抬了起来。
摇光穿的是襦裙,原本双肩上还披了真丝长寺干,但为着使唤他,她已经松松褪了下去,露出纤白如玉的脖颈与双肩。
他声如蚊呐:“这实在是……”
烦。
就烦他假矜持。
之前又不是没接触过,别以为她不知道,哪怕她故意湿着衣袍与他相贴、哪怕她身无一物让他抱上床,他什么时候如此羞涩推辞过!
她烦闷扯过他的手,强硬粗暴地放在了自己的肩头,她蹙眉抬眼,微微气恼瞪着祁云。
“不想按,可以直说,不必如此顾左右而言他。”
这一下,他不得不按了。
摇光舒舒服服趴下,准备享受,结果又咬了牙。
可恨的是他觉得自己不吃劲,手上温柔地几乎跟摸似的,摸得她浑身忍不住战栗,轻轻瑟缩了一下。
她恼怒:“你摸猫呢!那么轻?”
祁云犹豫着加大力气,终于舒服了些。
她闭着眼享受县令的伺候,乐得很。
祁云却是目色愈发纷乱。
直到她睡着,祁云怕吵醒她,渐渐减了力气,停了手上的动作。
他舍不得离去了。
他不知道这次,仙人会伴他多久。
有她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他心头都是甜的、雀跃的。
可是她在的时候太短,第一次是自己不识好歹,自己逃也似的离开了,第二次连面都没见上,但是那枝腊梅足以让他知晓她的到来。
他踟蹰,前路迷蒙不清时,是摇光折了一枝腊梅给他。
早梅发高树,迥映楚天碧。
楚天碧。
摇光推了他一把。
他在翰林院三年,也不曾觉得繁琐苦累,但随着加深对于皇城的了解,他的心中浮现出一个近乎赌命的念头。
这是他入仕的初心。
所以他不管不顾冲上前去,将那份冒天地之大不韪的奏疏越级递给皇帝。
换来一道外放圣旨。
但好在,他苦心孤诣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有了此刻。
几年的等待,终于等到她的到来。
他担心摇光来了嫌弃简陋,亲手洒下一片片草种,移栽花木。
她若是春日来,那就可以看到桃花烂漫、杏花轻盈,或许洁白如盐的柳絮还会飘在空中,欢迎着她的到来。
若是夏日来,他第一年便亲手在淤泥里埋下的荷花早已长满了小池塘,定能十里飘香。
若是秋日来,那更好了,带她赏金黄的麦田,风过麦浪,那拂过的辉光就如那日她给他的那袋金子,闪闪发光。
冬日里可不能冷到她,他随着村民背着竹筐上山捡树枝,再烧成炭,取出最好的,留着她来便可以用了。
她来的时候,很好,一切都如他所料。
只是,有些心意,他担心自己再说不出口,便再也没机会了。
即使荒唐、即使可笑。
他还是想要说出那句话。
仙人也许能活千万年,可他只有短短几十年,若是他不说出自己的心意,也许下次再见,他就是黄土一抔。
那时,他那些懵懂的心意,又该如何去诉说?
所以,他下定了决心。
“是感激。”
“但,远不止于此。”
他轻声,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