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这个酸腐书生,胆敢说自己不懂?
这世界上没有比他更懂男女情爱之事了!
听的案例,没有一万也有一千,这世界上有他裴昭还看不透的感情?
裴昭冷笑:“夏虫语冰,少见多怪。”
裴昭被这么一气,看他那颓唐模样也觉得有几分好笑。
“不会追人?”
祁云一愣:“她生我的气,连看我一眼都嫌恶心。你在说什么?”
裴昭冷笑:“你越是这么想,越追不到!咱们兄弟明人不说暗话,我给你说……”
--
摇光亦是心神俱震。
祁云竟然是阴间的大司命。
这意味着,他本就是存着利用之心,才接近自己。若是她也隐瞒了也就罢了,最为可恨的是她说了自己是财神后,他竟然还继续瞒她。
甚至于,还屡次三番地拿他要投胎来卖惨。
最为可恨的,是她风流成性,竟然在他故作冷淡后,还本着揩油的念头,与他拉拉扯扯。
想起那些旖旎的点点滴滴,摇光只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只不过在调戏一只美貌野鬼,结果她在戏弄阴间的大司命?
让大司命给她洗衣做饭、端茶送水?
摇光冷笑,这祁云当真极为能忍。
也不知他给自己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在曼陀罗华的幻境里,经历了那些诡异而又可笑的事。
摇光深吸一口气,她早该知道,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又怎么可能生前是那么个清廉正直之人?
怒火烧得她愈发不快。
前几日在蓬莱洲,她冷下心肠,丢下身后祁云而去的时候,看到面前的文即墨时,她就在想。
其实,文即墨也挺好的,至少他不会骗自己。
于是,她将手放到了文即墨的掌心。
文即墨笑意清浅,带着少时青梅竹马时的真心与青涩,还微微侧头过去,怕自己看见他脸红的窘迫。
高下立判。
她反复告诉自己,没有必要舍近而求远,没有必要去相信一个骗子。
更何况,这十日来,祁云竟然毫无表示。
他就不愧疚?不想与她解释?竟然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毫无动静。
不得不说,她在得知祁云是大司命的一瞬间,有几分欢喜。
那欢喜的原因,她说不清、道不明,也不想去弄清楚。
算了。
她不想去弄清楚这些事情了。
她很忙,她要赚钱。
--
摇光盯着账目发愁。
尽管现在庙里铺子里收入极为可观,但是加起来也不过一日百万两。
一百万两,的一百天,才是一个亿。
而她,需要的是十个亿。
所以,想要完成一年之期的约定,她绝对不能止步于此。
她现在做的规模,远远不够。
那么,什么规模才是更大的?甚至于,高她现在一个维度的?
摇光四处游历,看着各类市场欣欣向荣,看着官府内在商议税银,看着各类商会,账册最后都会减去一笔——
税银。
她恍然大悟。
她卖东西,卖得再多,能有抽税多吗?
税的本质,是在交易物体的时候,进行抽成一定的比例,虽然一笔看起来不显眼,但若是万笔亿笔呢?
她太局限了!
她要做的,就是去“抽成”。
摇光迅速思索起来,如何在现有的官府法令中,找到自己可以去“抽成”的地方。
她联想起了玲珑骰子、镜子、彼岸花。
这一桩桩一件件,指向一个结果。
流转。
万物皆需要流转。
百姓需要衣裳,所以地里的棉花才会被采摘起来,纺成线织成布,从而被穿;书院需要墨条,所以制墨坊才会烧制松烟、油烟,才能磨墨;上京需要人才,所以全国的人才皆赴上京,参加会试。
这是商品的流转,第一次流转。
她现在做到的,也只是做出商品,然后将商品卖出去。
但现在,这里已经暂时饱和。
所以,她想出的方法是在此基础上,给予商品第二次流转的可能性。
寻常人家买了东西后,就不会出售,最多就是给了街坊邻居,但实际上这是对这些商品价值的浪费。
如果摇光抓住这点,搭建一个出售已有物品的地方,收取哪怕只十个点的交易牵线报酬,一单单累积起来,也必然极为可观。
她要开一个店铺,试试水。
她买下了福源坊对面的铺子,取名斗金斋。
她取这个名字,一个是吉利,一个则是筛选。
因为,卖二手商品这件事,是一件很突破固有认知的事情,包括摇光,也没有百分百的信心说它前景如何。
能愿意踏入这【斗金斋】之人,想必对于二手商品交易,接受度也高得多。
她很忙,懒得一点点去解释为什么要卖。
摇光并没有否认斗金斋与福源坊的关系,她干脆直接坐在其中,于是,许多客人都慕名到对面看了看。他们一个个踮起脚看向那店里,却是没看见什么东西。
摇光见时候也差不多到了,简明扼要道:“大家好,斗金斋于今日开业,主营旧物买卖。”
原本热闹的人群顿时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