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瑜嫣又把灯打开，“knock-knock，快来个人来拯救一下我的风暴瓶！”

“在加热呢在加热呢！但感觉没什么变化啊，再等等看呢？”展妙没管那反应完的残骸，直接蹲下来盯着唐瑜嫣这瓶不明物质的分界层，不过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

“感觉像水溶液和乙醇没融好啊，宋哥，你能看出这里面发生什么反应了吗？”

“我哪看得出？”宋飞珑好笑，“有机反应很复杂的，不说化学式，空间结构都能有一大堆不同，现在想看出这里面有什么，估计要去送检拿机器测了。”

“那现在怎么办…失败了吗…？”段辰问。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失败了，正义都有过程正义和结果正义。那咱们给失败也造个词，表面失败和实质失败，这瓶风暴瓶看起来确实没那么成功，但万一过两天它开始结晶了，那我们原本所期待的目的就达到了，那它外表是什么样又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所以就看你怎么想了。”宋飞珑又开始摇头晃脑地扯大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小唐你想重做一瓶也可以，看看做完之后立马放上来控温怎么样…这瓶我拿去我实验室帮你看看。”

“你说这么多的前提是它真的能结晶，但这是个未知数。”唐瑜嫣没多犹豫就去找回原料，本来再做一瓶也没有什么损失。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她十分钟不到又配好了一瓶，搁到加热台上。这次的倒顺利异常，没有油状物质，看起来就比上一瓶靠谱多了。

“好了，你们还想玩吗？”宋飞珑看到唐瑜嫣这边成功顺利，展妙已经迅速把那一堆瓶瓶罐罐清洗干净，段辰也把黄金雨分装成了几小罐，让他们每人拿一罐回去，于是拍拍手示意收工。

“等等，老宋！我刚刚找不到焰色实验的喷剂了，是不是你藏起来了！”展妙收拾器材的时候才发现有个柜子打不开，大声地质疑。

“不是说了吗，今天不能用明火啊！”宋飞珑笑眯眯。

“过年不给放烟花，实验室也做不了燃烧实验吗……要不宋哥你来做，咱们看着，让我们在远处吸几口仙气…”

整个过年段辰都在市里，可谓是一点烟花都没沾上，眼见着都快初七了，什么也不干总感觉缺少了点什么年味。于是他双手合十，诚恳请求，“阿门，哦不，阿弥陀佛，施主可否施以援手，救救小生。”

“嘿！连佛祖和上帝的门都敲不对，还过来求神拜佛！”宋飞珑第一时间居然是品鉴了一下他这洋不洋土不土的祷告，觉得好笑又有趣。

又抬头扫视了一圈，想看看其他两人有没有被这幽默的小笑话戳到，扫到唐瑜嫣时却被冷冷的来了一句“你别看我，我也想看烟花”。

嘶，这可有些难办…“安全”和“圆满”两词在他心里打架，不知孰轻孰重。不过如果他们只是观众的话倒也没什么事，他自己承担这份未知的风险即可，哪有大过年给人扫兴的道理，都不白来！

他思忖了一会儿释怀松口，“行，都买人生意外险了吧！包玩不包赔哈！咱们放火烧山！”

这仨学生立马兴奋了，纷纷表明自己年年按时交保险，我的人生我做主云云，展妙还蹬鼻子上脸拱火，“老宋，做都做了，要不你做个激烈点的呗，整个铝热反应给大家助助兴！”

“给点颜色你们就开染坊了！”宋飞珑似笑非笑，手上动作倒不停，翻出了之前其他老师为了上课方便，以前配好比例的铝热剂，倒进漏斗里，“你们站远点啊！我要点了！”

化学课本上是如何形容铝热反应的？唐瑜嫣记得很清楚，镁带剧烈燃烧，放出大量热，并发出耀眼的白光，而在此刻，这些都冷冰的文字生动了起来，化成炽烈的光芒，闪烁着，鲜活着。

段辰对着这小小的烟花许下新年愿望，展妙喊着老宋多放几次，宋飞珑在无奈地笑，却依着他们一直放，直到把所有铝热剂全部用完，她听见他在最后一次燃烧时跟他们道别，“那大家，暑假再见咯！”

——他只有在离开的时候才会这么不加赘述，突然且简明，一切情感留在不言之中，把所有的话留到下一次重逢。

“宋哥我会想你的！”段辰说。

“我也是！下次回来给我们带礼物啊！”这是展妙。

唐瑜嫣不知道说什么，就只留了一句，“老陈要恨死你了，把他的铝热剂全用完了！”

“所以这到底是谁害的啊！”宋飞珑对这种狼心狗肺转头就不认人的行为表示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