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芸哭得无法自抑,怎么会这样,为何要这样。
苏郎,那日你向我托孤,为何不与我说?
为何不亲口说与我听。
你死了,我还恨着你,恨你卖了侄女,恨你死在我眼前。
你好狠的心,就那般死在我眼前!
张氏也哭得难以控制,却出声询问:“我为主母,可做主。妹妹可还愿意,接苏家大郎苏文瀚侧室礼契?待日后百年,我在左你在右,此生不能同衾,死可同穴。”
佘芸跪在苏文瀚坟前,号啕出声。
张氏抱着她,两个女人哭声凄厉,叫听着的人都心生怜惜。
郑辉和吴璘也红了眼眶。
许久后。佘云仰起哭得肿胀的脸:“我愿意。”
夏五和婉婉泣不成声。
干娘一生所愿,无非求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此生算得圆满。
吴璘要入伍,郑辉带着锻造的甲片,要去种浩处献宝。
郑辉还有提纯的一批外伤酒精和止血药、纱布打算去做试点。
张氏放心不下苏音,要和郑辉上汴京探望侄女;佘云要留下为苏文翰守孝。
郑辉把张氏暂时留在了佘云处,待办完事一同进京。
种浩接了吴璘的荐信:“虽然你父兄都在军中,你又是武举出身,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你此来先任兵马监押,期满转保义郎。”
吴璘早有心理准备:“但凭将军安排。”
种浩点头,之前营救咸宁郡主的时候就留意了这几个好苗子。
李家与娄家子这几日该是考完了,年底他要回京述职。
官家安排他驻守何处还未确定,却可以将吴璘、李宝、娄正霄带上。
见吴璘沉稳:“不过你赶得巧,还有一月余就是秋季年度拣选,你好生准备吧。”
郑辉激动,大比若获统制,便可快速晋升。
种浩见郑辉跃跃欲试:“你不行。”体能跟不上。
郑辉自然知道:“谢种将军告知。我此来也不是入伍的。”
拿出锻造好的甲片和酒精等物:“我是献宝的。”
仔细讲解了医疗器械的用法。
种浩对甲片很感兴趣:“走,这就去校场。刚好军器监新造的军甲,刚送到没多少时日,咱们放在一起测试一番。”
禁军校场。
三领军甲一字排开,甲叶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郑辉的甲片因着不是整套军甲,单独绑在架子上。
一个兵士声如洪钟:“今日试甲,分劈砍、箭射、优劣立判 ——各营选锐卒出列!”
两队兵士共十人翻身上马,挽弓搭箭连射三发,回马继续劈砍,甲叶不晃,动作无碍。
校场四周将士哄然叫好。
如此三番测试下来,几人上前查看。
第一领是旧款札甲,青桐木胎裹熟铜片,已经凹陷破损;
第二领是以厚铁甲片叠压如鱼鳞,甲缝填麻絮,表现尚可,只是凹陷;
第三领是以楮纸叠层浸油,外裹薄铁甲片,轻如布袍,已经被箭羽穿透,碎裂;
最后一领是郑辉的冷锻钢片,内里填充蚕丝,表现最优异,表面有划痕,只是在表面留下浅浅的凹坑。
种浩挑眉,军中常用的是铜甲,锻造方便;而厚铁甲锻造费时,身穿厚重且笨拙;轻甲虽轻便适合日常穿着,不适应战场。
郑辉锻造的钢甲不似铁甲厚重,兼顾轻甲的优点,果然是个宝贝。
民间献宝者众,听闻寿春府有献宝者进献了竹火枪,以火药推力发射弹丸。
听说还炸伤了人,如孩童玩挟弹一般,简直胡闹。
献宝无非是求官或求赏赐,种浩哈哈大笑:“你人在京中,如何不叫郑侯代为进献。”
郑辉摇头:“我大伯父接不住,他只适合做个富贵闲人。”
种浩很认同,若是人不济升至高位若下麻烦,反倒给家族招祸:“你想要何官职?太高了可是不行,一个甲片分量还不够。”
“不着急,将军看看我带的别的东西。军中现在可有伤员?”
种浩吩咐兵士:“去问问,前两日被刺伤的那个倒霉蛋好得怎么样了。”
郑辉好奇:“还有被误伤的呢?我以为只是训练摔伤之类的。”
种浩也很无语:“近些年的兵,一批不如一批,那烂货我早让他滚蛋了。这个养好也得滚蛋。”
郑辉皱眉:“禁军如此,厢军没有什么出色的兵吗。”
种浩知道郑辉的想法:“每年都会有厢军拣拔,倒是有几个好苗子。只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