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淼淼看着并排坐在树上的两人,怨念极深。
凌憬凑过来,低声说:“下次你穿男装,我们偷偷出来,我也能带你爬树。”
陈曦够了,你们也小点声,人家亲哥亲嫂子都在呢。
苏音几次欲言又止,看郑辉装没听见,好吧,她也没听见。
另外一边,赵瑶瑶低着头,几次偷瞧范二郎。
陈曦后悔,以后这些个小孩儿姐再怎么求,都不带出来了。
转换心情,低声去问范杏娘:“范姐姐,你和张伯鄢的婚事都定下来了这卢方怎么还跟着你们。不是说年后大考,不论中不中都要回去和蔡小妹完婚吗?”
杏娘拍拍陈曦手,叫她放心:“婚期定在明年三月,刚好是大考后揭榜半个月。卢方此来是约了蔡十六娘的,这不是人还没找到嘛。”
说话间,卢方和众人打了招呼,就朝一处跑了过去。
几人看过去,正是蔡瑾带着蔡小妹。
甩掉卢方,大家都更放得开一些,一起等着祈福法会开始。
一个潦草老头穿着道袍,满嘴塞着零嘴儿,悠哉地混在人群里。
身上背着包袱,里面不知装着什么一闪一闪。
老头感觉微微有些发烫,似有所感,刚要去解身上的包袱。
身后传来呼喝声,有人大喊:“抓贼!道长帮我拦住他,这是个贼人。”
一人慌张地朝他跑过来,揪住他的包袱,往下拽。眼看就要拽下来。
老道大怒:“好你个蟊贼。你二人合伙打劫是吧。”
刚要拿出符箓,身旁窜出一个少年,灵巧地躲过后面的蟊贼,冲到两人中间,一扯一抖,包袱进了少年手里。
那蟊贼眼见东西脱手朝少年喊道:“三弟,你收好东西,咱们老地方见。”
说着钻出人群,与身后的蟊贼一同跑了。
小少年要气炸了:“好你个无耻蟊贼,敢污蔑小爷和你们一伙的。我呸,你也配!不看看小爷这一身俊俏的衣衫和这一身更俊俏的本事,我当贼,呵呵呵。”
老道翻了个白眼:“这位小爷,把老道的包袱还来吧。”
少年不干了:“嘿,你个老道,什么语气,真把我当贼了?我这是路见不平。”
老道不理:“没当你是贼人,你是路见不平。少侠打走了贼人,该把包袱还我吧。”
少年还是不干:“你这语气还是不对,明显不信我。”
老道惦记包袱里的异状:“你怎么回事,油盐不进呐。赶紧把包袱还给我。”
少年生气了:“我不还,你待如何?”
老道也生气,谁家熊孩子,胡搅蛮缠的:“我待如何,哼……”你不怕雷劈呀!
少年拉开架势:“来呀,你过来呀!”
旁边看热闹的掌柜兴奋了:“哎呀,两位,莫吵莫吵,当心碰了我的玉器!”
说着暗中用劲,推了一下摇晃的桌案,一个摆在最外面的玉石摆件应声落地。
掌柜刚拉开架势,就看摆件落地同时,那少年和老道同时向后跳开。
离那玉石摆件足有两步之遥。
掌柜的话呛在嗓子眼儿,使劲地咳嗽。
少年与老道对视一眼,嘿嘿直笑,少年抱拳:“咸宁娄正宥。”
老道也一抱拳:“幸会。神霄派王文卿。”
“道士?你来和尚家的道场干嘛?砸场子!”
老道气歪了嘴:“和尚家咋了,这不是大集会吗,游玩不行吗?”
“游玩?修道不是修仙吗?修仙不是辟谷寡欲吗,你看你吃得那油嘴儿。”
老道不生气了:“小友不懂修道,有没有兴趣入我门下,老道收你做弟子。”
“啥!我可不干,我还得考状元,还要娶媳妇呢。”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神霄派传承上归正一道系,而非全真。可娶妻生子,属火居道士,无需出家,居家修行、传宗接代皆可;非斋期可食肉。”
“那我也不修,费那脑子呢。”
“又不背书,费什么脑子……”
掌柜见无人理他,大喝一声:“谁来陪我玉器!”
娄正宥大喝一声:“谁碰了你的玉器?!”
掌柜胡搅蛮缠:“就是你二人。”
娄正宥冷哼一声:“原来就是你这厮,上次讹诈我表姐。老小子你等着,小爷我叫你知道什么叫碰了你的玉器。”
抬脚踩在桌案角,一用力,桌案一晃,靠边的一只玉壶摇了摇,跌落到地上。
掌柜叫着过去拣。
娄正宥:“别拣呀,还会掉的。”
脚又一用力,一个玉摆件和一只小香炉又掉了。
娄正宥一脚踩着桌案晃啊晃,噼里啪啦,四五件玉石器具随机掉落。
掌柜都顾不上去拣,忙按住桌案,将玉器朝中间收拢。声嘶力竭地喊:“巡检,快帮我叫巡检,我的玉器,别叫这小贼跑了。”
娄正宥哈哈大笑,抬腿就跑:“多谢掌柜提醒,我这就跑。今日小爷做你一回夫子,老小子你学乖了没有。”
说话间已经钻进人群,还不忘朝王文卿吐舌头:“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住啦老道。”
王文卿道了声糟,一闪身也钻进了人流中。
掌柜还想追少年,幡然醒悟,转身的工夫,老道也不见了。
欲哭无泪,刚才只顾着看热闹听乐呵,这俩人叫什么?
周围商户纷纷表示,没记住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