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十三扯着范二郎眼圈都红了:“二郎,你听到没,我有儿子了。将来不用你摔盆了。”
陈曦和吴璘、郑辉和苏音四人相携往回走,还忍不住笑出来:“没想到卫掌柜是这般的卫掌柜。”
郑辉:“谁成婚几年不生育忽然被治好不激动啊!我这送子神医的名号可不是吹的,你家郎君……”还没说完,被吴璘捂住嘴。
一旁一人忽然出声:“东家?!”
郑辉回身:“诶!沈掌柜。好巧啊。”
几人都回身,陈曦看这人有点眼熟。
男子忽然惊喜:“林郎君!”
几人都愣了认错人了?
这人却对着吴璘深深一揖:“恩公在此,请受沈章一拜。”
沈章?
吴璘想起,低声提醒陈曦:“借宿乡村那户人家,还买了衣衫。”
沈大!
这也太巧了。
沈章抬头很是激动:“当初多谢林郎君和白娘子开解。你二人走后我便进城找活计,先去了离家店,掌柜不招账房,又去了几家店铺都不找人。后来去了郑东家的药铺,没想到提了林朗君果然用了我。”
郑辉想起,当时的确是因为他提了吴璘才留下的:“你自己也正气,不到一年就成了店里最年轻的掌柜,不然也不会把你调任汴京来。”
陈曦惊讶:“女子酒楼负责采买的沈管事是你啊!”
沈章已经没有山村小子的怯懦,听出画外音,这个华服娘子认识他,可是娘子面衣外露出的眼睛他并不认识。
他负责女子酒楼的采买,酒楼经营后便不能进入,陈曦也不常去,的确没怎么正面接触过。
短暂的沉默沈章才发现,吴璘牵着陈曦的手,而这个说话的娘子即便戴着面纱也能看出肌肤雪白,容颜绝色。
林五郎还是负了白娘子!
难道入赘做了富家婿,那白娘子呢?
沈章皱眉看着吴璘:“林五郎?白娘子她……”
吴璘想起乡村中,看着他和曦娘闪了神情窦初开的少年,扭头去看陈曦,低声笑了。
他伸手摘下陈曦的面衣,两人一起朝沈章拜了拜:“我本名吴璘,她就是白娘子,我的妻子咸宁郡主。当时的确是遭遇了贼人,郡主易容,我二人承蒙沈大哥和婶子收留,十分感谢!”“你是白娘子!是郡主!女子酒楼的东家?”忙又补充“不能这么说,吴郎君是给了钱的。”这个恩不能领受。
陈曦点头:“是我,我是白娘子。”
沈章愣了,真是白娘子的声音。
陈曦问:“你来汴京工作,程婶子独自留在乡里吗?”
沈章没想到郡主竟然还记得:“回郡主话。家母随我来了汴京,我母子就住在酒楼的员工宿舍。”
陈曦点头,又问了可还住的惯,寒暄几句,这才告别。
陈曦感慨:“人生真是奇妙,原本以为只是萍水相逢,谁能想到竟然还能在汴京再见。”
苏音也感慨:“说的就是。”
陈曦问起:“你要回江南为大伯迁坟,什么时候出发?”
苏音:“这几天就走。”再回来该筹备和郑辉的婚礼了。
郑辉:“不必担心,我告了假随苏音一起回去。”
陈曦关心一件事,生意铺的有点大,佘云和夏五都是做生意的好手。
一行要送苏大伯灵柩回岳州。
岳州不是苏家祖籍,苏家又不是那个三苏的苏家,只是小门,没必要回什么祖籍。
如今只有苏音一个女儿,算上夏五这个义子也才姐弟两人,来汴京该是最好的选择。
“你与佘姨母说叫她们来汴京帮忙了吗?”
苏音点头:“只是姨娘和夏午都不肯,恐怕给你我丢脸。”
陈曦拍拍她的手,指着郑辉:“放心。哥哥去,死的都能说活。就说我要忙着孵蛋,女子酒楼你忙不过来,恐怕要遭人骗了。”
郑辉:“人家本想退休的,你要返聘人家,你就开高薪,拿什么亲情道德绑架。”
几人说说笑笑,往回走。
晚上。
吴璘拥着陈曦:“我要走了。”
陈曦回头看着吴璘,她知道这几个月,静塞军在各地拣选考核,如火如荼。如今差不多告一段落,汇聚在京郊大营训练,几次练兵都表现出极其出色的战斗力、应变力。
这一天迟早要来,陈曦和吴璘成婚三个月,感觉已经熟悉了这个宽厚的怀抱。
现在他要走了。
陈曦抱住他:“只一点,保全自身,活着回来。”
吴璘亲了亲陈曦的发顶,低低地嗯了一声:“下次回来,你守孝结束了。曦娘,你该给我了。”
陈曦抱着吴璘的腰,更加低低地嗯了一声。
脸被吴璘抬起,又是一个热烈而深沉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