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改？”林灵素嗤笑出声，笑声中满是不甘与愤懑，“我早已勘破天机，辨明正邪，我大宋的江山，本就该属端王殿下！你一个异世来客，占了哲宗的躯壳，强行扭转乾坤，窃了赵氏的天下，才是逆天而行！我匡复正统何错之有？”

他转头怒视王文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王文卿！你我同修大道，本当共顺天意，辅佐正统！可你却贪慕权势，助纣为虐，认贼作君，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道心尽毁吗？”

王文卿垂眸不语，喉结滚动，显然被这番话刺中了要害。赵煦却缓缓摇头，声音依旧沉稳：“林灵素，你所谓的‘天机’，不过是你臆想的虚妄。朕何时成了异世界来客，朕一直都是大宋天子，何来逆天而行？”

林灵素不信：“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赵煦？史书中你十八年前就该死了。”

皇帝嗤笑：“十八年前你便妖言蛊惑太皇太后，如今还要蛊惑端王！”

他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赵佶，语气骤然转冷：“赵佶，你也深信你该是大宋天下之主？你可配？！”

赵佶浑身一颤，眼中没有惊恐有些茫然，又有些屈辱，我如何不配，都是父皇的儿子，你配我如何不配。

皇帝看穿他的心思，却转头看向老道：“林灵素，你说对了一点。异世。在异世，端王坐上了皇位，你成了国师。”

“哈！哈！你承认了？！你还说你不是异世妖孽！你如何得知异世的史书？”

林灵素癫狂指着皇帝。

皇帝：“你既看了史书，为何不告知端王，他登上皇位，沉迷风花雪月、诗词书画，荒废朝政，宠信奸佞，昏庸无能，让大宋江山日渐衰败。”赵煦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个人耳中，“最终，金兵南下，汴梁城破，你与你的儿子被掳北上，大宋倾覆，异世史称‘靖康之耻’。你，是断送赵氏江山的亡国之君！最终死在金国。”

“不！不可能！”赵佶难以置信，这太荒唐了。

皇帝转向林灵素：“而此，与你等佞臣奸邪，直接相关。林灵素，你居功至伟！”

“胡说？这些都是你编造的！你是怕端王夺走皇位，故意编造这些来吓他的！”

“吓他！你如此天真！我朝亲王只有食邑并无封地，也无实权，他靠什么造反？靠你编造的预言吗？可笑！”皇帝蔑视地看着二人，“你是想说岳鄂二州的知州是你们的人？”更加可笑“贪官敛财，他二人手中可有兵权？”连造反都造不明白。

“宫禁有些你的人，你们该是试过了，可唤得起来？”早已被他掐灭。

赵佶猛地嘶吼，脸色愈发惨白，“我……我怎会亡国？你胡说！”

郑辉：“陛下说得没错，你就是亡国之君！靖康之变，金人破城，你与赵桓被掳，金人迫使你二人行牵羊之礼，赤身裸体，身披羊皮，被金人牵着祭拜他们的祖先，受尽屈辱！”

“不……我不信……”赵佶瘫坐在地，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林灵素忽然抬起头，手指不停地闪动：“你，你！竟是你？！你才是异世之魂！原来变数竟然是你！”

陈曦惊讶！林灵素竟有些真本事！

林灵素又转向陈曦：“竟然还有一人！怎么会这样？！难怪！”难怪国运改变，竟然混进了两个异世之魂，如此如何不改，此二人竟全然知晓异世一切，“难道这是天意！不，不该如此！端王才是正统。”喃喃自语，行动竟有些迟滞，忽然一口鲜血喷出，生生晕死过去。

林灵素指向陈曦时，赵佶缓缓抬起头，看清陈曦容貌忽然激动：“你是晨曦？”

没有得到回答，但他已经从神情中确认，“曦娘！你娘不是我……”杀的，我此生倾心之人，如何能下那样的杀手。我也没有，“没有派杀手，追杀你。我知道张惟清派的人，我为杀了他，为你娘和你报了仇。”

陈曦没说话，看向皇帝，皇帝微微点头。

陈曦知道张惟清狱中服毒，看来是端王动的手。

这算什么，不过是给张惟清一个痛快，陈曦并不想说话，原本想替赵辰问的也只是这样。

但是陈曦还是忍不住：“你可有个女儿叫赵福金？长得可是十分貌美？”

赵佶不言，不知道陈曦为何提起阿福，她已成婚，他亲自挑选的夫婿，做主嫁给了蔡京之子蔡鞗。

陈曦：“靖康之变，因着大宋第一美人的称号，赵福金先被金国二皇子完颜宗望强占，完颜宗望病逝后，又被转送给金国大将完颜希尹。在金国受尽屈辱。民间野史称其因谷道破裂而死。”

“你闭嘴！”那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诅咒你妹妹！

陈曦：“你在异世还有一个女儿叫赵金姑？此时还未出生。”

赵佶眼睛逐渐赤红。你就这么恨我？！

陈曦：“靖康之变被掳北上，年仅7 岁，天真烂漫，抵达金国上京，被送入洗衣院抚养。14 岁成为金庭皇妃，21岁去世，受金皇宠爱，按照她的遗愿，准其金箔负面下葬。因何？她无颜面对大宋祖宗。还有许多普通嫔御、才人，被金军将领瓜分，成为他们的私产。这些妃嫔有的性情刚烈不愿忍受金人欺凌，选择自杀殉国。有的被折磨致死，有的在金国生下孩子……而你，是病死的。赵桓惨死金国，也没能回到汴京。”

你还觉得你配坐拥这天下吗？

赵佶一口鲜血喷出，伏在地上，并不相信。

陈曦：“你还是信的，不然不会觉得林灵素真的能帮你将历史掰回正途。你知道吗，异世界的历史并没改变，在林灵素坚信的异世，这些都是真实写在史书中，赤裸裸，血淋淋！后世之人看到无不骂你一句，昏君！”

赵佶再也坚持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呕出晕厥过去。

郑辉看了一眼陈曦，都看的些什么野史，这也太野了。

皇帝起身：“端王勾结蔡京、童贯谋害皇嗣，行巫蛊厌胜之术，拘禁南宫别苑。”看向王文卿，“王道长……”

王文卿躬身：“陛下，林灵素我亲自了结，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