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瞪了他一眼,吴璘也扭头,两人异口同声:“你闭嘴。”
苏音手上拿着朵花,朝郑辉扔去,快别说了,叫人臊得慌。
郑辉接住,顺手簪在发间。
四人下山。
陈曦还要去挂名在李家的田庄看看。
春夏的丈夫金三和儿子金新带着庄子上的人等在庄子外面,给陈曦见礼。
金苗许久未见爹和哥哥,但是莲蓉就在旁边她不敢乱动,按照王府的规矩上前见礼:“金管事,我家娘子想看看麦收后田里都种了些什么。想在自家庄子上先种些快收的香料花木。”
金新憋着笑,被金三偷偷怼了一下,提醒儿子别给郡主丢人,他年轻时就帮着王妃管着几个田庄,常出去简王府,并不怯:“庄子麦收后种了些莱菔、菘菜和齑,如今月余间下来的菜苗刚适合打汤,莱菔尚小若是卖了做酱菜,倒也适合,起了贩卖不算蚀本。不知郡主要种的花木都有些什么,是否耽搁冬麦播种。”
陈曦想了想,的确时间不够了:“金三叔,草本的话,玫瑰、菊、薄荷、藿香,都哪些适合短期种植?我还需要橘,咱们庄子是不是有橘树?另外找些不太好的山地今天多扦插些桂花。”
金三想了想:“薄荷长得最快,一 个月即可采收茎叶;菊花也行,生长周期短,种完不耽搁冬麦;藿香现在种十月采收全草,耐旱耐湿,适在稻田排水后种,刚好这几日该收稻了。”
陈曦点头:“我还想看看有没有产出不多的山地,合适种茉莉、蔷薇、丁香、零陵香这类花木的?”
金三思索:“有,如今种了些茶。”
陈曦思索,茶树倒是不必砍伐,茶也可以做精油香氛,只是需求该是不怎么大,当世人喜欢喝茶,都快腌入味儿了。
还需要橙子、柠檬、佛手柑、柚子这类果香,经济价值也大,果子可以做果汁,果干果皮可以提取香氛。
直到临近傍晚陈曦都在查看田亩,定下都种些什么,又腾出空屋子把作坊安置下来。
陈曦委托金三:“这个香氛作坊,就得麻烦金三叔先帮我照管,我求了阿娘叫春姨和梅姨来庄子上帮忙;我在城中又买了块地,要盖女子酒楼,人手实在短缺,林叔和姨父在外面跑马场的事,我央求爹爹将家中刘掌柜和夏管家借我用几日,过些时日从郑郎君那里调的江南来的年轻管事,还要请三位老马帮带带小马驹。”
金三早听李东家说娘子总往寺院跑,担心娘子要出家,如此好啊,想着做买卖赚银钱好,就不会想着出家什么的。
又看一旁安静跟着如同护卫的吴三郎,心里更放心些。笑着回陈曦:“这有什么的,这些事你就交给我吧。作坊前期安排人手和教些规矩,之后平稳你春姨和梅姨就能管理。届时你城中盖酒楼之事,我就能抽出时间去跑。”
陈曦去看郑辉:“郑家在汴京的铺子,还能抽出人手吗?”
郑辉自然能,支持妹妹和未婚妻事业责无旁贷:“能抽出两人,我从江南征调愿意来汴京的年轻管事有三人。”
陈曦叫金苗:“这几日你留在庄子上。”
金苗心里咯噔一下,她还是做得不够好,娘子不用她了。
陈曦看出金苗的担心,解释:“我不能总出来,苏娘子也需要一个助手帮她从中协调,需要城里和城外需要你来回地跑。这几日你和凌四哥成婚,他就专程给我的金大总管做车夫。”
金苗松了口气,原来如此,好不害羞:“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娘子不用我了。”
陈曦想起林俊家的两个女儿:“麦冬和麦穗我怎么许久未见了?”
金苗:“麦冬姐坐月子,麦穗去照看呢。”
陈曦交代金苗:“你若是去探望,告知我一声,我也预备些孩儿用的东西,你帮我带上。问问麦冬和麦穗待孩儿大些可愿意帮我管女子酒楼。”
金苗高兴:“怎么会不愿意,麦冬姐成婚后一直在家伺候公婆,她烦着呢。”
金三喝斥:“休要胡说。”凌四还在这呢。
金苗撇嘴:“奶奶对我多好的,才不叫我立规矩呢。”
陈曦觉得,也许女子酒楼不仅仅是赚钱那么简单,麦冬的父母都曾是曾向晚的亲信,且林俊家底算丰厚,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兄弟撑腰,夫家都还明里暗里的小小磋磨儿媳。
陈曦和苏音商量:“还得考虑在酒楼后面盖宿舍,一家人住的和单独女子住的分开来。”
苏音也深以为然:“真正干起来,还有许多事需要完善。”
郑辉去撞吴璘:“你能接受你家娘子做这些吗?”
吴璘没有说话,他以前也会觉得,女子在家相夫教子,若是手上有些银钱,买个铺子叫下面的掌柜去经营,三五不时查一下账,无须如此事无巨细的吩咐去做。
直到他被圈起来,没说不叫他练武,不叫他为官,只是不能离开汴京,做一个富贵闲人。
他都觉得被豢养,曦娘在江南自由肆意地长到十八岁,如何能忍受整日被圈在后宅。
吴璘说:“我与她说过了,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