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妇尴尬,出来看着就是这个意思:“不多,欠了四个月的房钱。”
老妇人补充:“还有五斤糙米,三斤麦粉。”
郑辉点点头,知道老夫妇心善,不然不能欠了四个月房钱还没赶人走,还借了米面:“是晚辈之过,才来接长辈。承蒙您二位照顾。”叫吴璘多给些。
老夫妇忙道不用许多,又嘱咐:“后生。好生待你家大伯母,她不容易。”
郑辉点头,一行人从大杂院出来。
张氏被扶上马车,忍不住问郑辉:“你是……”
郑辉也终于想起,为什么看着苏音大伯母眼熟:“您记得三个多月前在陈家旅店外面,您卖给一个年轻人一本诗集?”
张氏也想起哪里眼熟:“你是在陈家旅店外喊着要见苏音的后生?”
郑辉点头,缘分这件事竟然如此奇妙。
吴璘赶着车,也有些感慨。他与曦娘也是如此,缘分真是奇妙。
几人吃了哺食。
郑辉在阁间支了小炉子给大伯母熬些补药。
张氏听完郑辉讲的两人阴差阳错相识的过程,又是心疼侄女又是庆幸,幸好阿音遇到了郑辉。
忍不住又问:“阿音可长高了,长胖了。”
女孩十四五岁身高差不多定形了,但是郑辉仍旧耐心地回答:“该是比大伯母见的时候长高些;她不愿太胖说穿衣裙不美,吃得不多,还是纤瘦。”
张氏脸上显出笑:“是呢,小娘子都爱美。你说她还结识了郡主娘娘?”
郑辉:“是。郡主娘娘是我义妹,她们二人与我妹妹并一些贵女一同要盖一座女子酒楼,每日都很忙。”
张氏又笑:“这么厉害,听着就好。你说那王老夫人收她当了义女?你与王家女有婚约……”那王老夫人不一定真心待阿音,该是不想放手这大好的姻亲。
郑辉解释:“王老妇人丧女,受了打击,有些糊涂,苏音逃到她家,王老夫人收留,这才免被歹人拿住。”
“她定是待阿音极好。”张氏后悔这般问,也是个可怜的。
“是。王老夫人待阿音也极好,阿音也心疼她。”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很久,郑辉熬好药,张氏喝完沉沉睡去。
郑辉出来吴璘将侯九打听的关于苏音大伯的事说了。
郑辉疑惑:“从证据上看,的确是曹县尉授意逼迫苏大伯卖侄女,只是连三的手下称连三只是交代打残苏大伯一条腿,并没要取他性命。如今曹县尉死无对证,而连三在狱中翻供称无论打苏大逼迫苏大卖侄女,还是追杀郡主都是张衙内通过曹县尉授意,他是被要挟的,曹县尉逼良为妾,强纳了他姐姐。曹家折磨他姐姐致死,他找人给姐姐验了尸。曹家更狠,曹县尉病死前,曹家分了家,还没提审,曹县尉的正妻家中上吊了。”
侯九点头:“宝妈妈与夏午和杂役婉婉是连三办的赎身,人已经找到了。还有一件事,据一个没被抓的破皮说,连三郎早预备逃走,在坐上县尉的位子前就交代手下不要用心寻人,只是宣扬的大些。”
吴璘皱眉:“连三还是嗅到了张家父子倾向?”
侯九:“不是。是连三的师爷钱五,他早跑了。连三就没那么幸运,捆绑得太深。还有张衙内的护卫也一同下狱。”
吴璘点点头,当时他和陈曦还是太幸运了。
郑辉:“那此事与曹家相关?”
吴璘摇头:“除了死了的那个,别的的确是没查出来。”
那就是清理门户了。
既然曹家没嫌疑,还是出在张衙内身上。
吴璘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你说张惟清之子张懋才的护卫景珩?”
吴璘想起一人,在汴京同期武举的同窗好友景珩。
他与陈曦在鄂州城外树林见到的马车,飞身而起救下绿衣小倌的就是景珩。
当时并不知道连三会面的是张懋才,当时他确信,景珩看到了他们。
幸好是景珩。
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