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璘看着地址,朝不远处一片空地上的草屋看了看,一对年轻男女在锄地种菜。
不远处一个妇人跪坐在一处坟茔旁。
吴璘:“!”这是宝妈妈!“若是托人赎身,该是有许多银钱傍身才是,怎么住到荒郊守着孤坟?”
郑辉也不解:“我去了县主簿查不到苏音的户籍。”
宝妈妈远远见人过来,起身慢慢地走过来。
吴璘看见一个美貌妇人,不施粉黛,粗布麻衣,似乎在守孝。有些怀疑:“你是蝶兰苑宝妈妈?”
妇人笑了:“我本叫佘芸,入烟花场时妈妈给取的花名为宝宝。咱们走吧。”
郑辉不明白:“去哪?”
佘芸:“你们不是官差?”
吴璘开口:“我们是官差。你可知你犯了何事?”
佘芸笑了,是她错了,每日等着官差来,太急切了。
不再搭话,回身朝草房走。
吴璘拦住:“你可还记得辰辰?”
佘芸停住:“你是为晨曦居士来的?是你救走了她?她可安全了?”
吴璘皱眉:“你知道她的身份,你知道你还……”不对。
吴璘盯着宝妈妈,想看出些什么。
佘芸释然地一笑:“她定是安全了,对,不然张惟清不会下狱。”
又去看吴璘:“你是晨曦居士什么人?”
吴璘眉头皱得更深了,哪里不对。
郑辉开口:“苏音的户籍在你手上?”
佘芸有些着急:“你是谁?蔡郎君派你来的?她……她如何了?”
郑辉也懵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佘宝宝很奇怪。
佘芸朝前走:“跟我进来。”
两人跟着进了草屋,夏午和婉婉携手回来,见到陌生人很是警惕:“娘。”这两人是什么人。
“婉婉,给两位郎君上茶。”佘芸坐下,对两人说:“山野地方没备好茶,两位郎君将就喝吧。”
夏五和婉婉刚要退下去,被郑辉叫住:“你是婉婉?”
他记得苏音说过,婉婉被夏午打断了腿,可是这女娘是婉婉,虽能看出走路有些吃力,却并不跛。这是怎么回事。
婉婉忽然被叫住,朝夏五身后躲,吴璘不知道,他与曦娘见面少,自然没时间提起在蝶兰苑的事。
郑辉狐疑:“不是你打断了婉婉的腿吗?”
夏午警惕:“你是何人?”
佘芸看出两人与苏音与晨曦居士有关,和夏五说:“这位郎君是来打问辰辰的。”
夏午脱口而出:“晨曦居士!”忙捂住嘴。
佘芸又介绍:“这位郎君是来问飘飘的户籍的。”
夏五害怕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吴璘与郑辉发现了问题,事情好像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这个佘宝宝在等官差,很希望两人是官差。识破他们不是官差后,却面带失望。得知两人意图却并不惊讶,显然他们二人没有这佘宝宝道行深。但是吴璘和郑辉都没感觉到此人的恶意。
对视一眼,郑辉率先答:“我二人是晨曦居士和苏音的好友。”
佘芸恍然,原来如此,此二人该是对晨曦居士和苏音心生爱慕之人。
她放松了些,叫夏五:“进来,给这位郎君讲讲你从何处捡了晨曦居士。”
夏五看向干娘,万一是歹人。
佘芸:“无妨。张家父子已经收监。此时再寻我们晦气已然无用。”
夏五:“我在蝶兰苑后巷看见的她。当时她晕厥了。师太每日施粥,我常去,认得晨曦居士。我将她藏在妈妈房中,后来她醒来样貌却变了,也佯装不记得了。我与妈妈猜想她该是想在园子里躲避一些时日。就都没挑破。”只是后来,妈妈说,她好像在防备他们,要么是都不记得了,要么是不相信任何人。
吴璘呆住,竟然是这样!
郑辉问:“婉婉的腿是怎么回事?”
夏五:“我与婉婉都是街上的乞儿,我以为她死了,多年后再见她腿瘸了,大夫说需断骨重接。恰逢连三郎来试探,妈妈便叫我演了一出戏。”
郑辉又问“苏音的户籍是怎么回事。”
佘芸:“我与苏音大伯相识,她大伯……她大伯……苏……”声音哽咽,几次调整终于成了语调:“她大伯苏文瀚委托我看顾苏音。是以只有身契并未去更改户籍,苏音的户籍该还在岳州。”
郑辉追问:“苏大伯为何委托你照看苏音。”为何将侄女送到园子里。等等,苏音被他大伯卖到园子里,是被逼迫的,所以苏大伯与宝妈妈有旧,便将计就计。
佘芸又问:“你二人可有通京官的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