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号——!!!!!”
一人两魂都惊愕地看向礁石滩后岸边的公路上,那里有一个不多大圆嘟嘟的半大小少年正极力朝这个方向奔来,一手举着手腕上的通话手表,一手抹着小圆脸上委屈的泪水,磕磕绊绊的终于到了礁石滩这里,踟蹰着对他们的方向又大喊了一声大号,然后才做足准备下定决心,手腕电话继续保持着通话状态,小男孩伸起双手开始攀爬礁石,就在小男孩两只脚即将登陆礁石滩时,一个比他大的多动作也矫健很多的身影几步跃到他面前,双手一捞就把刚爬上礁石的小男孩给薅了下去。不等小男孩站稳,秦商拎着他的膀子就往有亮光的路面拖,他本来就难看的表情这下更是怒不可遏,小男孩却一个劲儿的委屈哭叫着挣扎着。来到安全路面,秦商丢下小男孩就对他吼道:“谁准你半夜不睡觉一个人往外跑的?!很危险知不知道?!我的事轮到你个小不点来管吗?!回去!!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小圆脸男孩却是气鼓鼓地瞪着秦商,仿佛压根儿就不怕他,整个人看似倔强不听劝,但眼泪鼻涕却是止不住的哗哗而下,他只能边抽噎着边喊道:“你以为我想跟你打一夜的电话还半夜不困绕着半个城市来找你吗?!”,小男孩气的抹了抹不争气的眼泪,“我以后再也不当你们的传声筒和受气包了,剩下的童年再也不想浪费在你这恋爱脑哥哥身上了,没事就知道对我凶!!”,小男孩转身甩出右手一指,对着百米外灯影暗处的一排绿植道:“你自己去问老爸老妈!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说完就边哭边往自己刚指的方向跑,嘴里还在继续抱怨着,“从小到大,我真是受够了,你们爱误会误会爱吵架吵架吧,反正别来找我,不然我也离家出走……呜呜呜……”
萧晓乐感觉自己本就不太好的脑神经又开始突突的了,像是里面也有一颗心脏,正不受大脑控制的急剧跳动。现在作为魂,他能清晰的看到小男孩所指方向那里有几个人和车。车有警车,松了一口气面容舒缓的人是警察,而另一对面容紧张焦虑却也保养得当的中年夫妻就是秦商和小男孩的父母,却也是萧晓乐记忆中熟识的人。他飘到秦商的近处,惊诧地看着他一时不能言语,因为他实在是无法置信……
怎么会?!
怎么会?!!
就在萧晓乐整个魂快化成一团浆糊时,秦商的父母带着小男孩又走回到秦商的面前,两警察没跟来,确定“自杀未遂”的年轻人好好的,于是他们就先回去了。
“浩浩,你还好吗?”眼睛有些红肿的女人半程落下丈夫和小儿子,一路快跑到秦商的面前,她盘起的发丝有些凌乱,衣服的衣袖也皱皱巴巴,妆都没了,就这样有失礼仪的出了门,再没了平日的光鲜亮丽,仿佛一下老了好几岁,也不再是别人眼中的“三十美妇”了,此时的她,只是个差点儿失去儿子的普通中年母亲。
秦商鼻头一酸,眼睛也有些泛红,伸手扶着女人,语气却还是硬邦邦的,“我没事,你们瞎担心什么啊?还报警……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不怕被别人笑话吗?!”
几米开外的中年男人带着小儿子并没有再靠近,而是在一边,男人耐心安慰着小儿子,没一会儿就把小儿子背在背上哄他休息睡觉。
女人这边见大儿子真的没自杀自虐,片刻后也恢复成了平时做领导时的干练模样,关心后就是教育模式,气场全开的对着嘴硬心软的大儿子就是一顿火力输出:“什么叫瞎担心?!我们如果真眼瞎就好了,就看不见你对邻居家那孩子念念不忘,就看不见你为了他减肥上进,也看不见你为了他去当诱饵送那对假夫妻进牢狱,包括你为了他到这里读大学去学医,所有我们通通都看不见,最后就任你自生自灭是吗?!你什么都能跟你弟弟说,怎么到我们这儿就没长嘴了呢?你也不想想你的那些事,哪一件最后不是我们帮着擦屁股的!!”
女人一口气说的太多,精神一会儿紧一会儿松的,顿时都有些眩晕站不稳了,本想辩解的秦商立马闭嘴扶着她靠坐在宽宽的石护栏上。此时,男人也背着已经又累又困开始犯迷瞪的小儿子走了过来,看着看母子俩,见自己老婆一时气虚也是因为高度紧张奔波了一晚上累的,大儿子除了如往常般的臭脸也是一副伤心过度精神不济。于是他这一家之主立即出头,对着大儿子道:“我们先回家吧,还有什么想说的,我们回家慢慢说,趁这次机会把话都说开了,我们是一家人,就应该相互信任相互理解,浩浩,你说呢?”
秦商没有说话,只是放缓了神色静默了一会儿后才点了头。
秦商在离开前,也不忘去把没用完的啤酒和空啤酒罐带走,他妈妈看见那一大袋的空啤酒罐,差点儿又没站住,秦商随即解释他没喝也不会醉倒掉进海里,因为晓乐哥不喜欢酒,所以他只是难受的把酒倒进了海里。他妈妈顿时无言以对也不想再面对这样的好大儿,转身就朝他爸爸去取车的方向快步而去。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消瘦鬼影“吃瓜”吃的甚是满意,就是时间太短,他还想知道更多细节,但又不能跟着那一家离开,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问问第二当事人,结果转身过去,才发现萧晓乐状态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