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也会同你坤叔说,也会知会董事会其他董事。”
“是,知道了。”周林低下头,闷声回应。
周老爷子虽然人老,但依旧耳聪目明,这边训斥周林,同时也在注意周淮宴的反应。
但周淮宴自始至终没有说话,更像是没有听到这场训诫。
“阿宴,你说呢?”
周老爷子猜不透孙子的想法,只能先开口。
周淮宴只淡淡地吐出一句:“爷爷是董事长,一切都听您的。”
这倒让周老爷子轻笑出来。
“我老了,是该退位让贤了,否则要被人嫌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话不止对周淮宴说,也是对周林说的。
周林不禁失笑,“老爸,文明一点儿。”
“东星是您一手创建的,您永远是掌门人。”周淮宴不改面色。
“二叔如果想多做点事,倒是可以把港区的业务接过去。”
“不行。”
“那,就把战略投资部门划给二叔吧,毕竟您也是东星的副总,这原本就是您的权限。”
周淮宴说的自然,更顺理成章。
周林心中一喜,面上却矜持着。
周老爷子目光一沉,看看周林,又看看周淮宴。
“港区的业务刚扎稳脚跟,后面还有很多事要盯着,内地这边还得二叔多帮忙分担。”
“那行,我对香港不熟,就不掺合了。”
周林一口应下,周淮宴也面露欣慰。
只有周老爷子在心底叹息一声。
他又交代了几句,等家庭医生检查完,将药片用量跟助理交代清楚,周淮宴和周林也放心的离开老宅。
向潭送周淮宴回到金御华庭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白天香港那边传来的文件还没来得及给周淮宴审阅。
几份业务报表和国际会议安排很重要。
“辛苦你,今晚就睡在这里吧,你的房间向姨一直有打扫。”
周淮宴捏了捏鼻根,整理好一丝不苟的西装才迈腿下车。
“那我就打搅了。”向潭说的俏皮,只有他和周淮宴两个人的时候,他才敢这么说话。
因为周淮宴会回他一个无奈但又真实的笑。
他拿着文件袋跟在周淮宴身后,向姨听见汽车的声响,出来迎接。
“太太已经睡了。”向姨看见周淮宴身后的向潭。
视线转回先生身上,“您还要工作吗?”
周淮宴点点头,上楼的脚步放轻。
“您……”
“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们。”周淮宴微微侧头对她说。
向潭也摆摆手,示意她不要打扰。
周淮宴个子高,腿又长,迈的步子大。
向潭分心跟向姨挥手,跟在后面不注意台阶,一个趔趄,险些被最上面一级台阶绊倒。
下意识地抱住周淮宴的腰。
周淮宴被吓了一跳,回头才发现向潭的窘境,伸手去捞他。
就在两人呈现出一种诡异又亲密的姿势时。
“额……”身后传来一声低吟。
唐砚禾长发披肩,一身睡衣,长衣长裤,丝绸质地,衬得人温婉柔和。
周淮宴收回手,脸上又挂出冷淡的旗子。
“太太,把您吵醒了。”向潭也恢复平常稳重的模样,只是声音还在发颤。
唐砚禾暗自尴尬,后悔自己被奇怪的声响吓到打开门查看。
结果撞见这一幕。
不止向潭出人意料,周淮宴终于不是掌控全局的模样也让人瞠目。
唐砚禾压下眼中的惊讶和尴尬,平稳的摇摇头。
“还没睡,”她站在门口,赤脚穿着那双拖鞋,脚后跟上已经贴了肉色创可贴。
“你们,继续。”
她转身关上门,动作流畅自然。
但在门后又被自己那句带着歧义的话弄的耳尖微红。
不知为何,耳边响起徐钦那天的八卦,周淮宴不是不行,是对女色无感。
但愿是自己多心了,但愿他们没多心。
可,现实总是相反的。
周淮宴黑着脸,僵硬的转身瞪了一眼向潭。
笔直挺拔的走进书房。
向潭的脸像煮熟的虾子,同样僵硬的定在原地。
片刻,才双手抱着文件袋,快步走进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