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周老电话,两家一起吃饭。唐公司已经进行到第二轮用户试用,很顺利。林薇说银行贷款已经申请下来了,(之前银行以……理由一直拖着没批)
后来的几天唐砚禾都没见到周淮宴,连向潭也不见踪影。
向姨说他们又去香港了。
周末,唐砚禾本是坐在廊下喝茶,看她没有什么反应,向姨没忍住又多说了几句。
“先生这次走得着急,那天他回来您刚好没在家,所以没有跟您说。”
向姨替周淮宴解释,心里却在抱怨先生怎么不知道直接打电话跟太太解释一下。
唐砚禾把青瓷茶杯轻轻放在桌沿,对向姨笑了笑。
“好,我知道了。”
她并不好奇周淮宴何时走的,去干嘛,为什么没跟自己报备,相反,周淮宴不在的时候她更轻松,这个房子更像是她自己的家。
“您也没有问过先生吗?”向姨好奇。
要不是她今天主动提及先生去了香港,唐砚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周淮宴不在京市。
“为什么要问?”
“您是太太啊。”
唐砚禾笑起来的样子少了些清冷,尤其嘴角浅浅的两个梨涡,倒增添了许多甜美。
“他去哪里是他的自由,他也没有过问我去哪里呀。”
向姨以为太太是嫌先生不够关心她。
但唐砚禾认为这是两人基于合作的默契。
“哎,先生很小就没有人照顾,成年后被接到京市,周老爷子也是一位严厉的长辈,所以养成了他孤冷的性格。”
“一个人越早独立,就能越早成熟。”
“那他也会孤单越久。”
向姨语重心长,但碍于身份,不敢说太多。
唐砚禾还没来得及品味这句话,就被手机铃声打断。
是陌生的号码,但是京市本地的,她以为是客户打来的。
“喂,您好。”
“砚禾,没有打扰你吧。”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周老爷子。
唐砚禾下意识坐直身体,“爷爷,没有打扰我,我今天没上班。”
“那就好,”周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比婚宴那天有力许多,唐砚禾突然想起来,自那天之后她还没去问候过,实在是失礼。
“爷爷,您身体怎么样?我最近太忙了没来得及去看您,实在抱歉。”
“没事没事儿,我当然知道你们都忙,看不看无所谓的。”
虽然隔着电话,但唐砚禾依旧很愧疚。
“我猜你今天应该是休息的,所以打电话给你,问问你们的情况。”
“是,今天周末,我在家。”唐砚禾又想起周淮宴,“淮宴去香港了。”
“是吗,是那边公司的事情吧?”周老爷子并不把这个作为主要信息。
唐砚禾点点头,又想起是在打电话,“是,大概是的。”
“公司的事我已经放手了,所以大陆和香港两边的工作都要由他处理,只好辛苦你了,他一定忙起来顾不上你,实在是委屈你。”
周老爷子说的诚恳。
唐砚禾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间有点动容,但她本就习惯这种一个人的生活,而且两个人的合作关系,让她面对周老爷子更加愧疚。
“没有委屈,周……淮宴对我很好。”唐砚禾避重就轻。
周老爷子笑,“他做生意厉害,但生活中是木头一个,没有比他更闷的了。”
“我打电话来是想与你商量一下,你父亲是否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周老爷子语态和蔼,“你们结婚时我早早退场,婚后两家也没有坐在一起正式吃个饭,这样不合礼数,所以我想先征询下你的意见,我们一起约个时间,好吗?”
唐砚禾一怔,但老人家对自己的关爱和尊重,怎么能拒绝。
“好,那我们定在下个周末吧?可以吗?”
“好啊好啊!”周老爷子声调提高,“那就太好了,我到时让司机去接你们。”
……
时间过得很慢,但京市似乎一夜之间进入秋天。
凉风微浓,暑意全消。
周唐两家一起吃饭的那天正好是京市降温的一天。
周淮宴依旧没回来,他偶尔给唐砚禾发过几条微信消息,都是简短的问候和报备自己的位置,唐砚禾并没有太多回复,只是把两家一起吃饭的事情告诉他。
不知是他太忙没看到,还是忘记回复,总之周淮宴没有再发来消息。
倒是向姨,总是跟唐砚禾提起向潭陪着周淮宴每天去了哪里,开了好久的会,以及先生每天忙到凌晨才休息。
唐砚禾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放在双膝上,向姨的自言自语还在耳边。
她加快速度解决工作上的问题,第二批用户试用已经开始,与他们预测的结果相差不大。这一阶段结束后,就可以进行公开市场试用了。
唐砚禾与徐钦商量后决定,举办品牌体验日,邀请媒体、公众试驾,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还打算参加下半年的车展。
看着屏幕上的行程安排,唐砚禾有种看着孩子长大成人的错觉。
从最初她在德国有了这个项目的雏形设想,到回国后与徐钦成立星途智能,再到现在项目落地成果检验,一步步都是她亲自参与的,就像是她抚养长大的孩子。
所有内容检查无误后,她阖上笔记本,起身跟向姨打了招呼,拿上背包出发去周宅。
依然是在半山腰的风景区,车子开上去,老远就看见保安按下按钮,雕花栅栏如同两个高大的侍卫缓缓让开道路。
唐承义和唐天圻没与她同行,他们直接从唐园出发,距离比唐砚禾更近,想来应该早就到了。
知道唐砚禾今天来,周老爷子一大早就吩咐佣人去山下的市场采买,各种新鲜应季的水果摆在茶几上,旁边竟还有剥好的榴莲。
这会儿他正和唐承义在花园里喝茶,听见唐砚禾到了,就急着去门口迎接。
“爷爷,”唐砚禾上前轻抚住周老爷子的手肘。
“砚禾,好久不见,你怎么瘦了?”周老爷子打量着唐砚禾的脸,“是太忙了,还是向姨照顾的不好?”
站在他身后的唐承义倒保持着距离,背着手,“老爷子,您快坐下吧,哪有长辈迎接晚辈的道理。”
“向姨照顾的很贴心,她很好。”唐砚禾笑。
她只看了一眼唐承义,向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