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拧开。沉重的防盗门迈着缓慢的步伐,徐徐打开。
皱皱压着唐布衣看向门口,鼻子和感知比他意识更早一步认出来人,他摇了摇尾巴,鼻子在唐布衣身上蹭了蹭,就蹦蹦跳跳地去迎接他家的新客人。
唐布衣脑子还发懵,没反应过来,落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只长毛奶牛猫慵懒地扫着尾巴斜视着门口,很是高贵睥睨,目中无人,尤其是那只丑丑傻傻的小狗,和跟着小狗脚步来寻猫的主人。
“老飞,你还真在这啊。皱皱主人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找皱皱了吗?什么罗密欧飞与朱丽叶皱的密会?话说这房子阳台门不是锁好了吗?你怎么混进来的……”
这种语气很少在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嘴里听到。那种熟稔和轻松,并不是对着一个搬来不到一月的陌生邻居能有的。
即便唐布衣在听到他的调笑时会不可言喻地产生一种“本该如此”的震撼感。
就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相识已久的老友,亲密一体的半身一样。
唐布衣不知道这种感情从何而来,是来自猫的本能,还是两个灵魂不可言的缘。
他说不清楚,他只能抬起头,跟着眼前男人蹲下的动作移动视线,然后在对方亲昵的抚摸中歪头轻轻“喵”一声。
“今天那么会卖乖?又闯什么祸了小飞仔?”赵活嬉笑着揉搓唐布衣的小猫头,沾了一手皱皱小狗的口水,当即了然,小声惊呼,“你又使唤皱皱给你梳毛了?我说你只懒猫自己的事情自己干,别欺负人家皱皱。”
「才没有……」唐布衣压下耳朵,不满地在心里嘟囔,「我才没有欺负皱皱,是他欺负我才对。」
赵活不解地盯着自己的猫,为猫靓丽的绿瞳突然投射出过于复杂的情绪感到惊讶,他眨了眨眼,刻意地转移视线看向了落地窗阳台。
浅灰色的隔光窗帘很好地履行着职责,没有让外界过分灿烂的光线泄露一分,室内的照明依靠的是常年开启的夜灯光带,柔和不刺眼。
又低头仔细看了眼老飞眼里委屈的情绪,赵活露出了疑惑的眼神,好像在探寻老飞眼睛那份炫目光彩的来源。
他手抚在心脏,不轻不重地按了按,过长的卷毛刘海盖住了眼睛,唐布衣看不清他的情绪。
皱皱听到相熟的客人呼喊自己的名字,支起耳朵绕着一人一猫哒哒哒地转,赵活察觉到了,满脸褶子禁不住一皱,露出一个层层叠叠的笑容出来。
“乖狗狗,乖狗狗。怎么每次见你都那么热情,跟个打翻的小板凳一样?”
“你主人会坐在这张抖腿的小凳子上吗?总觉得他会被你折腾得人倒马翻。毕竟他可不抖腿,没法抵消你的振幅哈哈。”
赵活摩挲着皱皱油光水滑的皮毛,在小狗打翻的肚皮上轻轻揉搓,陪着小狗抖动的四根小腿打闹,玩得不亦乐乎。
被忽略了。
唐布衣的尾巴烦躁地甩动,在地面左右扇打,掀起了一阵阵风。
猫的野性本能还是影响了唐布衣,他现在的情绪都过分直白地透露了出来,全然没有当年拿影视奖项最佳男主角应有的实力,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和反应。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我知道你有蛋蛋,但那是之前的事了,我是故意的。反正你又听不懂。”
这个有着能让唐布衣灵魂震颤嗓音的男人,说着很恶劣的话,但是抚摸唐布衣的动作却很轻柔,他很熟悉自己的猫身上所有敏感点,温柔地揉搓着唐布衣的脸颊,直到听到小猫呼噜噜的喉音才安心地轻笑起来。
“吃醋了?这也吃醋。你不是也喜欢皱皱吗?平常甚至还会拦着我逗皱皱,用牙咬我刚碰过皱皱的手。野的很。然后转头跟皱皱打在一起,咬着皱皱后脖子的样子可得意了,还把人小狗抓伤了,下手没轻没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