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该思索为何频频做这样的梦,梦境到底预示着什么。但他却忍不住思维散开,想起来,梦境的最后,宋盈玉默不作声的时候,仍在哭吗?她在想些什么?
为何他的梦里,宋盈玉总是在哭?又如此令他揪心?
为何她要那么傻,得不到他的回应,放弃就好了,何必拼到一个心如死灰?
不。
沈旻坐起身,想起来:宋盈玉其实已经放弃了,她甚至想把他推给别人,自己和沈晏卿卿我我。
醒悟到这一点,并没有让沈旻觉得好受,反而令他心里仿佛堵了一口气,郁闷难当。
“茶。”最后他拧眉吩咐了一声。
今夜职守的是杨平,也是景阳宫的旧人。三更半夜喝茶难免影响睡眠,他端了一盏温热的水过来,又关切道,“主子可是有什么烦恼?”
“无事。”沈旻没说什么,也未斥责他自作主张,抬手将水一饮而尽,复又安静地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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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太子妃的人选,终于确定了。
“自己的二姐成了太子妃,李三姑娘还不得尾巴翘上天。”
十四岁的少女,模样一天一个变化。春桐长开不少,脾气却还是老样子,边给宋盈玉梳发,边撅着嘴为主子发愁。
册立太子妃的圣旨没那么快下,宋家也是因为出了个惠妃,才早早得知这个消息。
宋盈玉瞧着镜中春桐气嘟嘟的脸,失笑,“若李敏敢在我面前造次,我便封你为我的一等护卫,让你将她打走。”
“姑娘又拿我消遣。”春桐哭笑不得。
秋棠稳重些,含笑坐到宋盈玉身边,拿新绣的绸缎抱腹在宋盈玉身上比了比,“姑娘又长大了些。”
春桐看着那处,脸色微红,“该说一位姑爷了。”
宋盈玉伸手掐她的脸,“敢打趣我,回头将你配给马夫。”
主仆三人正说笑间,孙氏满腹心事地进得门来,拉宋盈玉坐到罗汉床上,说起来宋盈月的婚事。
“我托媒人去问了,卫家说那日卫衍也对你姐姐颇为欣赏,只卫家门庭寒微、卫衍一介鳏夫,唯恐配不上你姐姐。”
宋盈玉闻言高看了卫家一些,至少他们不是趋炎附势之辈,“姐姐的意思呢?”
孙氏道,“你姐姐倒没什么不愿。我琢磨着,卫家倒是坦诚,媒人也说卫家根基虽浅、但家风清正,这自是极好。只这卫衍丧妻……”
既然宋盈月愿意,宋盈玉自然乐见其成,劝道,“城内门当户对的人家难找到合适的,卫家虽寒微了些,却正处于蒸蒸日上之时,倒是比那些没落却强撑脸面的强些。卫家在京中就只一房,人事简单,执掌中匮也不累。最重要的,卫衍人品贵重,前途光明;卫家谦逊守礼,知姐姐低嫁受了委屈,想必会待她更好……”
孙氏本拿不定主意,被宋盈玉条理分明地分析一番,倒是坚定了,“我再让媒人打探打探,也给你父亲去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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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宫自然也得知了,太子选定正妃的事。贵妃将沈旻召入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