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慎坐在餐桌前,悠哉悠哉地等着叶宸与白先下楼吃饭。
一楼客厅足足有一百多平米,却只在中央摆放了一张长桌,角落设有几盆绿植,侧门边还堆放着几个未拆封的纸箱,东面的木质楼梯蜿蜒向上,与客厅光滑的大理石瓷砖有些不协调。这里看上去不像人居住的家宅,更像是冷清的酒店大堂。
长达两米的餐桌上,摆放着若干屉小笼包、烧麦、虾饺、米粉、素面、清炒菜心等,兼有一碟溏心煎蛋搭配面包番茄放在叶慎手边。稍远处,豆浆、咖啡、果汁、汽水等饮品一字排开,琳琅满目,豆浆还冒着白腾腾的的热气。佣人流水线般一道道上菜,如同宫廷宴席一样隆重而有序。
只是随便套了件T恤来吃早饭的叶慎:“……”
管家优雅鞠躬:“二少爷,请用餐。”
叶慎黑线:“张叔,这未免也太丰盛了。”三个人吃饭而已。
管家:“二少爷,这就是叶家的作风。”他顿了顿,“况且,两位少爷不是向来如此么?”
叶慎忽然有些迷惑,脑海中浮现些许模糊的画面:两个打扮精致的小男孩努力端坐在长桌前,各式餐具整齐排列,身旁管家正悉心指导他们练习用餐礼仪。那是童年时的自己和哥哥。
“好吧,下次不要再这样了,适量就行。”
叶慎不知道自己怎么养成了浪费粮食的习惯,他决定从明天开始改过自新。
管家点头:“是。不过今天是夫人入门第一日,自然应该慎重些。二少爷,我建议您去把T恤换成衬衫,如何?”
叶慎满不在乎地勾起嘴角,“张叔,我可没承认那个人的身份。”
管家皱眉:“少爷,注意言辞。”
叶慎不解:“难道您觉得我哥是自愿结婚的?看他昨天全程拉着个脸,我都有点同情了。”
这份同情只持续了一秒就消散了。反正叶宸虽然不愿意,但吃亏的总不会是他吧?他还不如同情一下那个谁,白先。
管家:“可大少爷和夫人现在都还在房间里。”
叶慎摆摆手,“别多想,我还不知道我哥的性子么。”
昨晚肯定什么都没发生。
叶慎胸有成竹。
管家沉默不语。
他想到自己下单的双喜抱枕和彩光梳妆台,而这些居然没有被叶宸当晚扔掉。
细思恐极。
叶慎望了望楼上,没看见叶宸与白先的身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食欲旺盛,他实在饿得不行了,索性自己先吃,埋头狼吞虎咽起来。
作为小说的二号主角攻,叶慎和叶宸一样拥有超过一米九的精壮身材,肤色却是截然不同的小麦色。像所有古早小说的不羁男配,他从不好好穿衣服,总是在胸前解开两颗纽扣,露出大块结实的肌肉。狂放的五官棱角分明,写满肆意妄为的潇洒与帅气。
叶家庞大的商业帝国中,叶宸是掌舵的国王,那叶慎就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将军,指哪打哪从不含糊。其人常刷新于海湾码头、赛车跑道和地下角斗场,拳拳到肉血溅当场,是他凶狠无比的打架风格。
他和叶宸一母同胞,从小互相扶持着长大,感情深厚。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因为勾搭大嫂和亲哥离间。而叶宸、叶慎和白先的三角恋,也是后文的一大看点。
“为什么很难想象?”
献打断系统的叙述。祂躺在床上,叶宸早就像弹弹球一样滚到另一侧去了。直到管家敲门叫早,他才发出一声痛苦的、宿醉后的呻吟。
“我跟你说,人类是同族而居的生物,血缘个体之间通常有深厚的感情……”
“可是,昨晚偷听的人就是他啊。”
在婚礼上,献记住了叶慎的信息素味道,清香淡雅又醇厚。
是雪松。
他的领带曾拂过祂的裙摆,热腾腾的身躯靠近又远离。
叶慎对祂没有产生欲望,只有一具多汁的□□可以充当食物。
“……等我看下!”
系统速速查阅原文,居然没有找到新婚夜偷听的后续。上面只说“白糯从线人处得到消息……”
“呃,嗯,这个……”我好像也不知道呢。
伴随着系统糊弄的支支吾吾,叶宸终于缓缓清醒。
一线阳光落在宽大的被子上,房间内弥漫着浓烈的红酒味信息素,任谁走进来都难免冲鼻。但帝王暴虐的恩赐,却格外温柔地包裹着身后的人儿。
我的妻子,白先。
叶宸满怀柔情地转过身去。逢场作戏与虚情假意之中,他遇见了属于自己的阿芙罗狄忒。天真,温柔,可爱。
他迫不及待要回头望见祂。
但是先等等。商业帝王即使沦陷于爱情,也要保持自己的姿态。
于是叶宸收敛了笑容,看向——缩在床角的献。
真是害羞。
他伸出手:“过来。”
红酒味道越发浓郁。
按照原剧情完成“缩在角落可怜兮兮”的献,张开四肢朝丈夫迅速爬过去,和叶宸抱了个满怀。两大团灰色珊瑚绒紧紧依偎在一起。
人类的表皮温暖,怀抱更加炙热。
献发现自己喜欢拥抱,喜欢和人类肢体接触。这让祂感到“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