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赶紧收回所有触肢,把自己从丈夫怀里滚出来,警惕地看着他。
系统感动:“你终于醒了,宿主,你老公想吃你!”
叶宸擦净了嘴角的狼狈,镇定自若,“亲一下。”
“你就是想摸我。”
异种一眼就看穿了人类的谎言。
“是的,并且我摸到了。”叶宸坦然以对,脸皮厚如城墙。
他再抽出一张新纸巾,来擦拭妻子身上湿漉漉的地方。
献习惯被丈夫照顾,一边顺从地让他擦干净,一边埋怨道:“这样很危险的,下次不要在我睡着的时候弄。”
“哦,那你醒着就可以吗?”叶宸问。
“不可以!”异种真的有些生气了,“而且,是你把我弄醒的。”
祂摆出冷脸,却丝毫没有在人类身上闻到后怕的气味。于是祂决定给人类一点教训。
异种甩出一根又粗又胖的触肢,特意让它在空气中显形。触肢呈半透明状,折射出斑斓的彩光,布灵布灵十分耀目。叶宸伸手想要将它抓住,触肢气势汹汹地扬起,用力击打下去。
啪!
“它们力量很大,完全能对人类造成伤害。明白了吗?”
献板着脸。叶宸的手背上很快浮现出鲜艳的红痕,高高肿起,刺痛迅速蔓延成滚烫。
“……”
人类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知道错就好。”
异种第一次教训人类,见叶宸不语,以为是自己把他打疼了,又分泌出一点治疗的粘液细细涂抹在伤处。粘液见效很快,红痕立马有了消散的迹象。
“别,让它留着。”
叶宸终于如愿以偿地抓住那根触肢。他想这一定就是妻子用来捕猎的器官,强壮有力,能够瞬间完成精准的击杀。被握在手中揉捏时,触肢却没有展现出应有的威慑力,而是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柔韧而富有弹性,肉嘟嘟的可爱极了。
献不解地呆住了,没有马上把肢体收回来。叶宸第一次触碰到祂的本体,如同达成初次牵手的少年,内心悸动。
“你不觉得痛?”
祂狐疑地看着他,感觉自己似乎闻到了人类幸福的味道。
叶宸连忙点头,可怜道:“当然痛,但我想留下这个痕迹作纪念。”
他趁机又揉了几下手里的肢体。
献仔细辨别了一番人类的气味。
祂失去表情。
为什么被打了还能这么开心?
祂陷入深深的迷惑。
系统:不、要、奖、励、他!
异种唰地一下收回自己的肢体,叶宸遗憾地搓了搓指尖。
如果妻子所说的“教训”只是这种程度,无论多少次,他都会欣然接受。
*
这本书里还是有正常人。
它是说,被殴打时不会兴奋的人。
听见叶家暗房里的惨叫后,系统大大松了一口气。
衣着随意、像是直接从家里被抓来的男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养尊处优的好日子过久了,他都快忘记自己做下过什么亏心事,直到王国刚死在酒吧地下的消息传来,他才惊觉纸包不住火。
“少爷,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痛哭流涕,“我一时鬼迷心窍、误入歧途,叶昌明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你就放过我吧!”
“你都干过什么?”叶慎冷声问,他伤势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
“我、只是……只是……”男人眼神发愣。
他只不过给港口那批货签了个字,去酒吧地下偶尔寻欢作乐,顺便结识各路权贵,将他们拉到叶昌明这条大船上来。
他没有、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那些被摘取器官的家伙是倒霉鬼,谁让他们自寻死路的……
都是王国刚的错。
要不是这个家伙胡乱把人带过去,也不会造成今天的结果。他痛快死了,现在却要自己来背黑锅。
高管心有不甘,恨恨地瞪着一片虚无。
“交代不出什么了。”
叶慎朝墙后挥挥手,走了出去。
献紧接着他进去,随后暗房拉下帘幕。
吃吃吃。自助餐。
叶慎忍不住问他哥:“真的要让白先参与到审讯里吗?”
虽然他知道白先不是省油的灯,可小白花突变食人花,一时间令人难以接受。
“嗯,他很有天赋。”
既能为妻子创造合理进食的机会,又能让背叛者废物利用,何乐不为?
叶慎心情复杂。他知道叶家这摊子烂事水有多深,之前叶宸始终没有向妻子提及,他以为叶宸是为了对方的安全着想。
现在看来,兄长对祂越陷越深,居然到了要通过这种事将对方和他们绑在一条船上的程度。
“万一有危险……”
叶宸打断弟弟的话。
“相信我,也相信他。”
他拍拍叶慎的肩膀,“好了,去换个衣服,我们下午去白家。”
阳光下,男人身上淡淡的血腥气似乎都融化在灿烂的热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