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献加倍努力地学习,每天都跟着丈夫一起去上班,晚上回来也黏着叶宸讲话。
叶慎的消息始终未读,醒目的红点挂在聊天栏上方。每次系统都难受得强迫症发作,想要帮祂点掉。
对于“婚外情”来说,这样的处理方式实在太过冒险。但叶宸从来不会查祂的手机,也不会偷看祂使用手机。他是一个很尊重伴侣的丈夫,给足对方空间和自由。
献很满意,然而始终抓不到人的叶慎心情可就没那么好了。
空白一片的聊天框里,只有他自己每天锲而不舍的问安消息。每一个绿油油的气泡,都像一顶盖在他头上的乌龟帽子,提醒着叶慎的卑微。
尽管从原则上说,他哥才是那个头顶发绿的。
但话又说回来,没见过当小三当得像他那么憋屈的。
叶慎咬紧后槽牙,我等不到你,还堵不到你吗?
伤势完全恢复后,他从学校请了个长假,天天到公司里上班。
叶慎有专门的办公室,在叶宸下一层。他有时在电梯口蹲守,有时跑到楼上去,看看献什么时候出来放风。但无一例外地都失败了。
献几乎是一直跟在丈夫身边,像个围着叶宸脚跟打转的小狗。叶慎很少见到祂单独行动的时刻,他们总是那样亲密无间,谁都插不进去。即使是见到自己,献也尽量不在丈夫面前和他说话。
心虚了吗?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叶慎差点没忍住冷哼。
觉察到他表情不对,叶宸关心道:“阿慎?”
自己那些弯弯绕绕见不得光的心事,在兄长坦荡的目光下似乎无所遁形。叶慎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
“我没事,只是有些担心你。怎么突然就易感期紊乱了?”
他们经常同步进入易感期。经过献的安抚后,叶慎的易感期很快就结束了,然而叶宸不知怎的,从白家回来后一个月,始终处于易感状态,并且坚持注射抑制剂来维持正常生活。
同为高等级alpha,叶慎知道这感觉有多难受。他原以为白先会安抚叶宸,但好像没有起作用。
叶宸:“医生说这可能是荷尔蒙异常波动引起的,或许是因为遇见了你嫂子吧。”
提到伴侣,他脸上不禁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哦。
叶慎心里发酸,但仍然关心兄长,“beta也可以进行气味安抚吧,你和白先没有尝试过吗?”
他想象着那人在丈夫身前温柔百倍的模样。他会对叶宸充满真心实意的疼惜,为他经受的痛苦难过,愿意无数次地舍身安慰与自身性别不匹配的alpha。
对了,他们还是合法夫妻,结束后会相拥着沉沉睡去,不会有人担心一觉醒来,伴侣就消失不见。
“尝试过,但效果有限。”叶宸叹了口气,“医生还提议抽取他的信息素,通过人工浓缩来增加效力。”
叶慎心里一惊,他知道beta提取信息素都是要直接从腺体抽取。而大部分beta的性腺萎缩,抽取的过程漫长又痛苦。他急忙问道:
“你没同意吧?”
叶宸看他一眼,淡淡地说:“我不会这么对他。”
叶慎松了口气:“那就好。”
叶宸嘴唇微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献就从楼梯上蹬蹬蹬地跑下来。他们要一起出去吃饭。
叶宸礼节性地问:“阿慎,你一起来吗?”
情侣晚餐,外人回避。这当然不是一个问句。
但叶慎看到那个折磨了自己一段时间的人百无聊赖地绞着头发,目光半点都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时,他改变了主意。
他说:“我去。”
“我们三个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还挺想念那种感觉的。”
叶慎皮笑肉不笑,献则是有些新奇地看着他。
系统:修罗场来!
叶慎淡定道:“可以,改天我让张叔在家做饭。”他顿了顿,“今天就我和你嫂子先去,毕竟我只订了两个座位。”
叶慎没想到兄长会这么直接地回绝,出于强烈的自尊心,他不愿让自己太过难堪,便没有再说什么。
系统:失望地看着修罗场消失.jpg
他目送两人走出门外,临上车前,献从丈夫的肩膀上回过头,朝他嘻嘻一笑。
鲜艳的嘴唇像花瓣一样盛开,叶慎猛地抓住门框,感觉自己被那贝齿一点点嚼碎再吐出,徒留地上辨不出面目的烂肉,仰望着他们的幸福美满。
叶慎思绪飘忽。他从嘴唇想到晚餐,再想到自己的易感期和初夜,又想到兄长的疾病。他忽然有些愧疚,又很快沉浸在自嘲里。
谁知道呢。
即使是烂肉,也有过和祂那么亲密的时刻。
他不会让自己沦为那样的烂肉。
就算是猎物,他也要做被祂完整吞下的那个。
*
回到庄园时已将近十一点。大厅里黑漆漆的,管家也不在。献正要打开灯,却被一道灼热的力度攥住手腕。
“干嘛。”
祂慢吞吞地说,丝毫没有紧张感。
“他呢?”
“公司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