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就喜欢贵妃这样纤细可爱的男子。”
她大方道,只是声音压得很低,以免被看起来就很善妒的皇帝听见。
“看他们在身下绽放,被我弄得死去活来……不是很有意思吗?”她神秘地微笑着。
同样纤细清秀的少年浑身发毛,立刻甩开女子,独自一人跑远了。
女子撇撇嘴,没趣,不够清纯,还是贵妃带劲。
她左顾右盼寻找着献的身影,不远处树下正在捉知了的闻远山背后一凉,警觉拉响信号,将祂护进怀里。
“干嘛?”
异种仰头看着树干上一只灰扑扑的知了,祂和人类也加入了捉虫大队,他们占领的这棵树,附近没人敢过来。
“……没事。”
总觉得有人在偷窥。
“闻远山,抬我一下。”
人类赶忙上前,轻松扛起祂坐到肩头上。献伸长手臂,试图将知了拢在手心里,却始终还差一点距离。
“再高一点。”祂拍拍他的肩膀。
闻远山努力踮起脚尖,同时控制自己不要往下面看——
没错,他们现在正在崖边的一棵树上捉知了。闻远山武功高强,又有心腹侍卫在旁守着,不担心会发生意外。
只不过皇帝本人有点眩晕。
余光不小心瞟到山脚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便飞速移开视线,感觉腹中翻江倒海一般,充斥着恶心之感。
怎么回事?……吃坏东西了吗?
他略微茫然地想。
如果闻远山在现代,就会知道自己患有恐高之症。
然而他现在肩上还坐着自己的贵妃,贵妃满心满眼都是虫子,闻远山只能专心当好一个合格的坐骑,结实的肩背绷紧,把祂送向更高的地方。
知了慢吞吞地攀到了献的手指上。
“捉到了,你瞧。”
祂高高兴兴地从人类肩上跳下来,把趴在手上的知了给他看。
知了被异种充满压迫力的信息素吓得一动不敢动,乖乖的缩着翅膀,看上去像一块石头。
近看更丑了,闻远山想。
他不动声色地向后躲了躲,夸奖道:“这么快就抓到了,真厉害。”
“这算什么呀?你要是喜欢,我再捉几只来。”祂开心道。
闻远山微笑。
虽然祂的心意让他很惊喜,但——“还是让它们走吧。”
献新奇地看着他,人类对虫子居然挺爱护的,他刚才一瞬间闻起来有点抗拒,祂还以为他讨厌虫子。难道节肢动物也在他的○癖里吗?
闻远山把那只蝉从祂手上摘下,默不作声,指尖微微颤抖。
知了在人类掌心里僵硬几息,渐渐恢复了胆量,张开翅膀,安静如鸡地飞走了。
它要离这个可怕的生物远点!
侍卫:“……”
陛下,害怕虫子就不要装模作样了好吗。
系统默默等待了很久,没等到配角过来羞辱宿主,只看到满山爬树钻草丛抓虫子的野人。
啊!
它受不了了!
“英雄救美”的关键剧情倒是完成了,在闻远山把知了从宿主手指上拿掉的那一刻,尽管救人的比被救的还要害怕。
“宿主,那边有个人看上去对你很不友好,要不你去试试?”
纤细清秀的少年蹲在角落,成了一只阴暗蘑菇,看着皇帝和贵妃的身影暗暗咬牙。
若不是为了许家的荣华,心有所属的他又怎么会答应上京?他爱的人,是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安朝三王爷安泰,而不是这个出身草莽的匹夫。
泥腿子果然是泥腿子,和出身下流的庄小仙臭味相投。
然而家中长辈看好新君,让他去讨好皇帝,还命人在京中散布言论,试图弄脏庄贵妃的名声。
——要他说,挨骂的不该是庄贵妃,应该是皇帝!
闻远山越幸福、越甜蜜,他就越不甘心。三王爷隐忍多年,缜密谋划,他才是应该登上帝位的那个人。
少年心中冷笑。
土鳖皇帝,等着瞧吧,你的好日子快到到头了。
突然被不知名人士羞辱、完成了任务的献:“好耶!”
可以回去吃饭咯!
祂要吃御膳房做的酸甜灯笼椒。
游园会圆满结束,世家送来的小姐公子们原地打道回府。
世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上奏的折子像雪片一样朝皇帝飞过去。
庄贵妃——就像穆奇之前想的——是个不下蛋的公鸡嘛,能有什么盼头?
对这些风言风语,异种左耳进右耳出,祂与人类本来就有生殖隔离,无论母的公的都下不了蛋。
然而闻远山很不高兴自己的心上人被拿去和畜生作比较,狠狠在奏折回信里批了他们一顿:
“尔等皆为不下蛋的公鸡,然鸡舌甚长,鸡叫啁喳刺耳,令朕十分不悦。今后勿言诋毁贵妃之语,否则脱官帽滚蛋。”
翻译过来就是,你们这帮长舌老公鸡,再敢多管闲事,小心我撤你们的职。
人类怒写十几条批复时,献正躺在他腿上观看。
祂不是太习惯古文,系统就用普通话念给祂听,祂才哈哈笑起来。
祂开心,闻远山也开心,于是情不自禁地又多批了一些奏折。文华殿内回荡着帝妃快活的笑声。
奏折再传回世家手上,气得人直摔笔。
贵妃狐媚惑主,忠臣惨遭恶言,世家人心中贵妃的形象越发可憎,与祂在百姓口中的风评形成了鲜明对比。
兰草宽慰祂:“殿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您吉人自有天相,有朝一日生出个大胖小子来,他们便无话可说了!”
献还没听明白,闻远山率先打出问号。
“你说什么?”
兰草有些惶惑:“奴才的意思是……陛下不用担心,您和殿下日后会有孩子的。”
闻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