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了,人类就会死。
祂哼出几声柔软的鼻音。
“笑什么?”男人恋恋不舍地暂时退出,随着说话的动作,闪着寒光的尖牙在薄唇后若隐若现。
他更多地遗传了母亲那边的蟒蛇基因,平日都将兽类特征收敛得很好,从未像现在这样,仿佛体内有什么濒临失控。
“你的舌头,好有趣。”祂新奇地往那里瞧。
沈崖张开口腔,方便伴侣观察。一会儿,他说:“我原本担心你会害怕。”
“这没什么可怕的,看,我也有……”
两瓣经过吮吸后肿胀湿润的嘴唇张到最大,男孩鲜红的口腔里,两条细细的触肢交缠变形,逐渐化作类似蛇信子的模样,只是更短更纤细,仿佛发育未成熟的幼蛇。
祂微微晃动着这新生的器官,好像某种信号。
沈崖喉结滚动两下,抬手捏住祂柔软的脸颊。
人类没有用力,像撬开一颗半开的蚌壳,只为汲取内部丰美的汁水。舌尖复而探入,又快又狠地压住那条晶莹的蛇信,藤蔓般牢牢缠绕。
他吃了很久,献一直没有合上嘴巴。
水流得满脖颈都是,沈崖偏不让祂用淋浴冲洗掉,又一点点全部吃进去。
系统:“唔唔唔。”那这也不是他过分的理由。
献强调道:“因为他很饿。”
沈崖的气味像干涸百年后突降暴雨的荒漠,潮湿而急迫,要将每一滴雨每一捧水都吞入腹中的疯狂。既然如此,祂愿意满足丈夫的渴望。
更何况中途凌一也出来过几回,截然不同的狼吞虎咽,无需言语,也能轻易分辨两者的区别。
“他们只是……都太想我了。”祂说。
系统勉强接受:“唔,唔唔唔唔唔?”好吧,后来又是怎么回事?
宿主居然变出了一个新的……!
献语气自然:“因为只有一个进去的话,会很难受呀。”无论祂还是他。
蟒蛇兽人可以有两个。
沈崖起初没有使用原形,但祂说没关系,难道老公,你不愿让我吃掉你的所有吗?
克制是温柔的吝啬,情欲是进食的狂欢。祂要索取全部。
对异种来说,形态上的小小改变不是难事,而且祂了解过人类生理知识,知道这世界存在一种特殊的性别,叫做——
系统发出一声惨叫:“嘎!”
不要再说了!
献:“总之他没有欺负我啦,不要误会。”实体化的精神力触须戳戳光团,“我知道你担心我,谢谢你,系统。”
光团泄气似地瘪了下去,小声说:“我现在算明白了,就是你纵出来的,他们才敢……那么过分。”
“宿主你后来变回去了吧?”系统随口一问。
献:“没有。”
这个世界,人类和之前有一点点差别,祂觉得这种形态比较方便。
再说了,祂自己也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偶尔会在抓着人类头发的时候疑惑,那里,有那么好吃吗?
到最后,只是气息喷洒在上面都会引起一阵轻颤。这感觉过分奇怪,祂真的不敢再流了,也不能理解他们莫名的意犹未尽。
系统:“这样的事来一次就够了,下次就不要……诶?”
系统:“……”
诶???!!!
轿车速度减缓,到达了目的地。
听见祂毫不迟疑的回答,胡诺尔反倒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扭着腰从卡座上一路挪过去,一把挽上祂的手臂,说:
“好啊,没问题,我胡诺尔,就是喜欢有挑战性的目标。”
大波胡诺尔的粉丝活跃起来,被狐狸兽人骄矜可爱的小表情萌得啊啊大叫,很快便没有观众再想起,车上龙家兄弟意味不明的交锋。
献任由他把自己拉过去。
祂没有从胡诺尔身上感到恶意,像剧情里的那样,对方追逐的只有热度,仅此而已。
而且,胡诺尔不喜欢同性。
身边人没有抗拒地跟着自己,胡诺尔心有所感,抬脸与祂对视,心头一跳,竟然感到了龙??难得的配合。
——兄弟啊,兄弟!
他心中感慨片刻,决定不浪费bro的好意。
今天约会,他就要好好卖一卖自己的两对CP。
眼见心仪嘉宾和废物哥哥那么接近,龙繁心情不愉,正想说些什么来吸引注意力时,面前意料不到的景象,令他惊讶地眯起了眼睛。
青翠欲滴的草地视野开阔,远眺可见美丽平静的海湾,在疏朗的天空下泛起粼粼波光。
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淡淡的草本香气。
就在这一片自然中,突兀地摆放着一张奢华雪白的长桌。制作精美的食物琳琅满目,粗粗看去,竟有数十道之多。
两排身着黑色执事服的服务员一字排开,见三人到来,略显参差不齐地向他们鞠躬:
“欢迎光临今日的野餐派对。”
“野餐……是这样吗?”胡诺尔下巴合不拢地震惊道,节目组这是哪一出?
左侧队列最后的服务员身形圆润,制服扣子绷得紧紧的,在身前勒出肥肉的轮廓,肥肉还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胡诺尔定睛一看,这不就是直播组的小李吗?小李是海豹兽人,减肥总也减不下来,他们还聊过市面上的瘦身产品呢!
说时迟那时快。
刹那间,小李的衣服终于承受不住重压,“嘣”地一声全部开线,咕噜咕噜,几颗金属雕花纽扣滚到龙繁的脚边。
龙繁:“……”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额角隐隐作痛。
自己是和节目组商量过,可以适当安排一些龙??容易出糗的活动,高档餐会当然包括在内……但,这未免也太草率了?!
献却眼前一亮,在系统的劝阻下,才没有直接跑过去。
队列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姿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犹如鹤立鸡群。
祂经过时,自以为隐蔽地对男人眨眨眼睛。文森特低下头,掩去些许无奈的神色,心情却像天空一样,万里无云地晴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