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段记录于三十年前，来自法若星的音乐。

而法若星常年闭锁，当地人极少外出，唯一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就是前来参加恋综的洛蒂。

“我的主要追查目标就是他，你要小心这个人。”文森特说。

好的。

我要让沈崖和凌一小心这个人，祂想。

献抬头看他绷紧的面部线条：“你发现了什么？”

文森特：“目前还没有特殊之处，只是，”他瞥了眼窗外的身影，“洛蒂对列海星的遗址展现出了强烈的好奇，但，也不排除他对沈崖本人感兴趣的可能。”

“哦。”祂把这些信息仔细记住，又亲昵地蹭了蹭男人的唇角，“我会帮你的。”

文森特眼中划过柔软的笑意，语气却十分坚决：“你保护好自己，我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男孩小小一只，瘦得跟营养不良的猫崽一样，却还说要保护自己。

文森特心里突然有些后悔。

不该说的，这样污浊可怖的事件，也许祂听了会害怕。

祂靠在人类宽厚舒服的胸肌上，语气随意：“洛蒂死了，事情就会解决吗？”

文森特一愣：“……也许不会，我们还要查清背后的缘由。”

祂又问：“那，如果所有法若星人都死了，事情就会解决吗？”

“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法若星人就是罪魁祸首。”文森特耐心解释，“如果有关联，逮捕的也只是相关人员，不会责罚整个族群。”

他摸摸异种柔软的脸颊，低声问：“怎么了？”

献失望地叹了口气：“哦，没什么，我想和你在一起更多时间。”

祂的想法很简单：问题解决了，丈夫就不必再为此耗费心力。如果法若星人就是作案者，那祂将这些人全部吃掉就好。可惜不是。

文森特后背微凉，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悚漫上心头。

——祂希望洛蒂死掉，是因为不愿这件事占用自己太多时间？

这样直白的逻辑让文森特默然失语。多年来接触暴力犯罪的一线经验，令他意识到男孩的观念不太“正常”。

但是。

他沉默片刻，将身前的人抱得更紧，“好，谢谢宝宝，等我尽快结束手头的工作，就申请休假去找你。”

“还有，刚才这些话别对其他人说，好吗？”翘起的头发被温柔抚平，献虽然不理解文森特的思路，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又拥着说了一会儿悄悄话，眼看时间马上要到四点，按照节目的安排，现在应该返回了。

文森特面不改色地扔掉被捏断的把手，带上伪装面具，打扫干净座椅上的痕迹，又打开强力空气净化，等车内散味得差不多后，才让沈崖上车。

“来。”祂拉着沈崖到自己身边，补偿地亲亲他。沈崖从善如流地回吻过去，把两片红润的嘴唇吃进去，像在吃糖果。

做这事时，他始终端着一副正经的脸孔，眼镜也没摘，仿佛把舌头伸进别人嘴里胡缠乱搅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献感到略新奇，神经噼里啪啦炸开几星火花，迷迷糊糊地舌尖发麻。

文森特淡淡扫了一眼，确认弹幕看不见，没说话。

既然决定爱祂，那就要爱祂的全部。

作为祂的长辈和恋人，文森特挑剔地打量着沈崖。

刚才有些距离没看清，现在他大致心里有数，这家伙的吻技还不错，至少能让宝宝舒服。

但过于做作，不够体贴，接吻就应该把碍事的东西拿掉，没看见镜片硌在祂脸上吗？说到底，还是个毛头小子罢了。

文森特心里冷笑一声，在他们还要来第三次时拎住了献的后脖子，像拎小动物那样分开两人，对着沈崖提醒：“快到了，收敛点。”

话音刚落，车子就猛地颠簸了一下。

砰！

献猝不及防，往侧面歪倒扑在沈崖腿上，沈崖眼疾手快护住祂的后脑。

文森特“嗯？”了一声，有些疑惑。轿车已开启自动驾驶模式，会智能规避路面障碍，况且这里道路平坦，通常不会出现颠簸。

密密麻麻的弹幕停滞一瞬，随后疯狂地滚动起来。

【快停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去，路上有个人】

【你们撞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