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滇回杭市的航班上，林柚一直盯着手机。

李晓答应今晚八点发布完整视频，那是赵总当年设局的全过程——不仅有林柚那段被剪辑的对话，还有苏晴助理收钱挑衅的证据，甚至有一段模糊的录音，是赵总吩咐手下“把林柚往死里整”。

“你真的要这么做？”王姐在电话里第一百次确认，“一旦发出去，就是和赵总公开宣战了。”

“他已经在宣战了。”林柚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翻拍《烈火英雄》，表面致敬，实则是想把我爸当年的成就据为己有，再泼脏水。我不能让他得逞。”

“但你的《生存挑战》刚播完第二期，口碑正在好转，这时候又卷入是非……”

“王姐，”林柚轻声打断，“有些仗，躲不过。”

挂掉电话，她看向坐在旁边的沈肆。他正闭目养神，但林柚知道他没睡。

“紧张吗？”沈肆忽然开口，眼睛没睁开。

“有点。”

“正常。”沈肆睁开眼睛，侧头看她，“我第一次公开和资本对抗时，手心全是汗。”

林柚惊讶：“你也……？”

“五年前，有个制片人想潜规则我剧组的女演员。”沈肆语气平静，“我当着全剧组的面把他打了，视频被传到网上。”

林柚想起来了——那是沈肆唯一一次负面新闻，当时闹得很大。但奇怪的是，最后那个制片人销声匿迹，沈肆却安然无恙。

“后来呢？”

“后来他进去了。”沈肆轻描淡写，“经济犯罪，判了十年。”

林柚看着他：“是你……”

“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了该告诉的人。”沈肆看向窗外，“这个圈子有很多脏事，但总得有人站出来清理。”

飞机开始下降，杭市的轮廓在云层下若隐若现。

“今晚视频发布后，”沈肆说，“你会被推到风口浪尖。赵总会反击，他的水军会很疯狂。你准备好了吗？”

林柚握紧拳头：“准备好了。”

“记住，”沈肆认真地看着她，“无论发生什么，你在做的事是对的。这就够了。”

晚上七点五十分，林柚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什么也没看进去。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李晓的微博主页。

李晓的账号叫“一个想说实话的记者”，只有几百个粉丝。十分钟前，她发了一条预告：“今晚八点，公布一段尘封两年的真相。关于权力、胁迫、和一个女孩的勇气。”

评论区已经有赵总的水军开始攻击：“又是个想红的戏精”“多少钱一条？带带我”。

林柚刷新着页面，手心渗出冷汗。

七点五十九分。

沈肆发来微信：“我在看。”

苏晴也发来：“加油。”

陆星川……没有消息。但林柚看到了，他刚刚点赞了她昨天发的《生存挑战》收官微博。

八点整。

李晓的微博更新了。

是一段长文，配着九张截图和那个22分钟的完整视频。

长文的标题是：“我被封口两年，今天我决定开口”。

文中，李晓详细描述了当年赵总如何收买她，如何胁迫她交出完整视频，如何威胁她如果敢说出去就在媒体圈封杀她。她说这两年生不如死，每晚做噩梦，直到遇见林柚——

“她告诉我：如果你因为说真话而失去一切，我会把我的所有分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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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完整视频#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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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热搜，全是爆。

林柚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未接来电，微信消息，微博@，像海啸般涌来。

她关掉提示音，点开热搜。

舆论彻底反转。

“我的天……原来是这样！”

“林柚是被陷害的？！”

“赵总太脏了！必须严查！”

“苏晴助理也不是好东西！”

“李晓好勇敢……”

当然，也有水军负隅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