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狠狠地瞪了温阮一眼，转身匆匆离开了。

温阮站在陆则衍身后，肩膀微微耸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陆则衍转过身，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眼泪，指尖再次擦过她眼角的痣，声音放得很柔：“别哭，眼睛会疼的。”

温阮抬起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哽咽着说：“谢谢你。”

陆则衍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温阮，我们结婚吧。”

温阮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陆则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你现在很困难，结婚后，你母亲就不敢再来骚扰你了。我不需要你爱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等你度过了这个难关，如果你想离婚，我会同意。”

温阮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英俊的眉眼间带着认真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们不过是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他为什么要帮她？

“为什么？”温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陆则衍看着她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没有说外婆的叮嘱，也没有说那本《小王子》的渊源，只是淡淡道：“算是……还你上次推荐书的人情吧。”

他没有说，他是心疼她，心疼她的怯懦，心疼她的委屈，心疼她明明那么脆弱，却还要假装坚强。

温阮看着他，犹豫了很久。她知道，这是一个荒唐的提议，可她走投无路了，如果不答应，母亲一定会再来骚扰她，甚至会闹到图书馆，让她失去这份工作。

她咬了咬唇，泪水模糊了视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