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雨，总是来得缠绵。

这天晚上，温阮被左眼的刺痛惊醒时，窗外正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她蜷缩在被子里，手指死死地摁着眼眶，疼得浑身发抖。

她不敢开灯，怕光线刺激眼睛，也不敢发出声音，怕吵醒隔壁房间的陆则衍。这段契约婚姻，她一直抱着“互不打扰”的想法，不想欠他太多。

可房门还是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带着淡淡的老樟树清香。

陆则衍没有开灯，只拿着手机打着手电筒，光线调得极暗，刚好能看清她的样子。

“眼睛疼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阮咬着唇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被子里。

陆则衍蹲在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温过的护眼药膏，又拿出棉签，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我帮你涂药，很快就好。”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眼周时，温阮的身体猛地一颤，想要躲开，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别动，会弄到眼睛里。”陆则衍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棉签蘸着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她的下眼睑处，冰凉的药膏缓解了些许刺痛。指尖再次擦过她眼角的痣，两人的身体都僵了一下。

涂完药，他又去厨房端来一杯热姜茶，里面飘着一颗陈皮，是温阮外婆教的偏方，喝起来有淡淡的橙香。他把姜茶放在她手边的床头柜上：“喝了暖暖身子，雨天受凉会加重疼痛。”

温阮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看着他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又把药膏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端起姜茶，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左眼的刺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