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该写本书,”一个名叫埃德加的学生感叹道,“关于东区的故事。”
“或许吧,”温斯顿笑了笑,“等我有足够的资格时。”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暗藏锋芒。
他不是在谦虚,而是在宣告:他要的,不是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而是一个定义者的话语权。
下午,他去了学院司库办公室。
他没有提宿舍的事,而是递上了一张清单。“埃德加先生,这是我整理的学院古籍修复需求报告。我发现,很多珍贵的文献,因为缺乏维护,正在加速老化。”
埃德加接过清单,有些惊讶。“你是怎么……”
“我在整理宿舍时,发现了一些被遗弃的旧书。”温斯顿平静地说,“我对古籍修复有些兴趣,也认识几位这方面的专家。如果学院需要,我可以帮忙牵线。”
这是一步精妙的棋。
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资源提供者”,而不是一个“需求索取者”。他用专业能力,为自己赢得了尊重。
埃德加翻看着清单,越看越惊讶。这份报告,不仅列出了问题,还提供了详细的解决方案和预算。“怀特先生,你的工作非常出色。我会立刻上报给院长。”
几天后,温斯顿搬进了新宿舍。
房间位于主楼西侧,宽敞明亮,窗外是一片小小的玫瑰园。更重要的是,这里离教授们的办公室很近,方便他开展“古籍修复”项目。
搬进去的第一天,他就将那个旧书架重新组装好,摆满了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籍。
书架上,既有亚当·斯密的《国富论》,也有莎士比亚的戏剧集,甚至还有一本中文的《道德经》——这是他特意从伦敦唐人街淘来的。
他知道,这些书,将成为他与不同圈子建立联系的桥梁。
傍晚,他在玫瑰园里遇到了马歇尔。
对方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诗集,神情有些落寞。
“马歇尔先生,”温斯顿走上前,语气平和,“在读华兹华斯?”
马歇尔抬起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是的。你怎么知道?”
“猜的。”温斯顿在他旁边坐下,没有去看诗集,而是望向远处的康河。“他的诗,总让我想起东区的泰晤士河。虽然浑浊,却同样充满生命力。”
马歇尔沉默了片刻。“你总是能从不同的角度看问题。”
“因为我的世界,不止一个。”温斯顿轻声说。
两人聊了很久,从诗歌到数学,从东区到剑桥。
温斯顿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故作疏离。他只是做自己——一个博学、温柔、又带着一丝神秘的年轻人。
分别时,马歇尔说:“下周三,有个小型的学术沙龙,讨论微积分在经济学中的应用。你愿意来吗?”
这一次,温斯顿没有拒绝。“我很荣幸。”
他知道,自己终于拿到了第一张通往核心圈子的门票。
但这只是开始。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几天后,他收到了H先生的来信。
信中提到,一位重要的美国银行家即将访问伦敦,希望能与一位“对英国社会有深刻见解的年轻人”见面。
温斯顿立刻回信,附上了一份详尽的《英国社会阶层与经济结构分析报告》。
报告中,他不仅分析了贵族、中产和工人阶级的现状,还大胆预测了未来十年的社会变革趋势。
H先生的回信很快到来:“干得漂亮。见面定在下周二。记住,你代表的,不仅是你自己,还有我对未来的投资。”
温斯顿合上信,走到窗边。
夕阳的余晖洒在玫瑰园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没有感慨,没有自省,只是平静地开始准备见面所需的资料。
他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在为那个宏大的目标铺路。
剑桥,只是起点。他的野心,早已超越了这座古老的学府,投向了更广阔的世界。
而这,才是他重回此地的真正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