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突发,温浸濯守着魏南箫的阵法没动,甩出灵力束缠绕唐现卿的左臂探查伤口,密布细小的撕裂伤。
温浸濯想不明白:“妖兽咬伤你的时候,有异物残留?”
唐现卿摇头:“我当时自己探过经脉,没有问题。”
温浸濯迷茫:“是啊。我给你接骨时也探查过。”
阮司蘅在装置和残片收起后闪身到殿外巡视,灵识往杜铭骅所在的禅房游荡了一圈,确认杜铭骅在房内尚无异动。回到禅房,接替伤员处理:“等会分析。十四洲有应急救援训练,我帮唐道友换药,你先看魏道友的情况。”
温浸濯点头,再次取出内观仪去看魏南箫的脏腑,狐狸面孔狰狞,眼睛处是灵力涡流,刚刚部分灵力不管不顾地冲向体外的装置,撕裂了肺脉,大概三成异生的植物抽出芽叶,但过于细小难以看清种类。
温浸濯再次提出侵入经脉的检测:“你体内的植物生长了,我可以先用清炎散试试看,有用当然很好,但更坏的结果是在这个过程中植物抽叶开花。”
然后会像曲粲一样,经脉尽毁而亡。温浸濯想到这,感觉声音发虚。柳长老至今没有消息传来,空间禁制能否解开更是没有头绪,她如何让这些病号撑到前往主城的辞忧海治疗。
魏南箫擦干净血迹,已经没有再发出血了,他缓和呼吸:“我现在呼吸正常,温大夫你治的挺好的。再观察观察吧,我觉得检测没有必要。”
温浸濯皱眉回望他,觉得这人在说梦话:“我给你用的是浣灵阵,补的是滤过的精纯灵气,难道你要刻个浣灵阵盘走哪带到哪吗?这算什么正常?”
“我感觉还可以。”魏南箫缓慢稳定地呼吸,吐字坚定,如同五脏六腑一切如常。
温浸濯反思自己是不是没讲清楚检测的必要性:“你体内的植物在变化,就我用内观仪看这两次,这么短的时间已经从种子抽芽了。你肺脏的灵力完全走在扭曲的路线上,你现在灵力能走一个周天吗,根本不行!”
“也可能是刚刚聚灵装置的影响,已经收起来了,暂时不会有问题。”
“就算没有变化,也是异物堵塞经脉需要治疗啊。我用清炎散是常规用药,如果它不管用我凭什么依据调整?取叶对比现有的药物覆盖范围,就可以针对性用药……”
魏南箫打断了温浸濯:“你能保证一定有结果吗?一定有明确的用药方案清除我肺里的,按你所说,异生的植物和狐狸一样的异常灵气?”
“不能。没有人能做这样的保证。”温浸濯语气从急切变成了冷硬,只是修仙又不是成仙,这谁能保证。
“那就不做。”
“不是,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意思,这个情况很……”
“温浸濯!”阮司蘅扬声打断,“不如先观察,该用的治疗你也用了,魏道友有什么变化我们及时处理就行。你先休息一会。”
温浸濯的愤怒停了一下,后知后觉自己又被患者的反应牵着走了。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被风吹散在大雨滂沱中。
唐现卿的左臂重新包扎,从温浸濯那取了止血镇痛的药物,溜到别的禅房去了。魏南箫不能移动,就在大殿的浣灵阵中。温浸濯和阮司蘅顺着游廊到后院。
前殿到后殿之间是浮着莲叶的湖,曲折石桥穿湖而过,中间折向一座湖心亭,四周密雨垂落成帘。
“你觉得澄空寺什么时候能恢复?我不关注烟雨十六境也不关注千机楼,我就想知道什么时候我能回辞忧海、天塌了也是上级长老先顶着。”温浸濯在石凳上坐定往桌子上一趴,“我上次吃熟食不用辟谷丹凑合还是三十一号的晚餐,天啊,早知道仔细品味现在还能回忆一下聊以度日。”
阮司蘅没了大殿里的冷静卓然,同样愁眉苦脸靠着亭柱坐下:“差不多吧,我奉十四洲的调查令进入北落半个多月,也是餐风露宿。”
大家都是一样的惨,还是得想办法。
温浸濯试图转一下脑子思考,无意识地抛着她起卦用的铜钱:“魏南箫和唐现卿的病情变化,都和装置聚灵有关。可是我们俩没有问题。和异物相关?你的种子也没事,唐现卿经脉里可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灵气。烟雨十六境现世造成灵气倒灌,和我们本域的灵气并不相同。异常灵气的纯度更高,同时杂质也更高,异变在妖兽和植物之间出现,难保不在人中间出问题。”
“你这么说,我之前好像想到过。”温浸濯回忆刚刚大殿上的整个过程,脑子晕晕乎乎,从头捋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哦,对,是狐狸。你说灵力异变,我看到魏南箫体内的狐狸变化时,想起来唐现卿是被灵力异变的狐狸咬的,当时按普通妖兽咬伤处理,现在看可能异变的灵力跟着从狐狸到了唐现卿体内?”
“可以这么假定。那魏南箫体内也许是异常灵气下异变的植物。他在北落山脉催熟鬼羽仙鹤草,按理说最可能的就是异变的仙鹤草种子入体。”
“可是他刚刚情急之下放出来鬼羽仙鹤草只是灵力流失的衰败,没有明显的异常。”温浸濯把三枚铜钱扣在手里,留意起辞忧令传来的灵力监测,刚刚有一段时间杜铭骅出现了灵力震荡,灵力在持续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