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过狭隘。只守着秦府这一亩三分地，终究是坐以待毙。水尽之处，寻源，要寻的应是整个王朝的“源头”。秦家的败落，不是孤立事件，而是这个庞大王朝腐朽肌体上的一道伤口。门阀政治、土地兼并、漕运腐败，才是真正的病根。

而那个萧墨尘，他似乎也在尝试着给这个王朝“治病”。他是一把刀，一把试图划破脓疮的锋利的刀。

“萧编修此次虽功不可没，但也得罪了人。我听说，郑氏门阀的几个公子，已经放话要让他‘好看’了。”另一个声音压低了说道。

秦清月的心沉了下去。郑氏，又是四大门阀之一，而且是外戚，势力盘根错节。萧墨尘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门阀集团，无异于螳臂当车。

她喝完最后一口茶，将铜钱放在桌上，起身随王伯离开。街上的风吹得她脸颊生疼，心中却燃起一团火。她看到了一个盟友，一个潜在的、志同道合的盟友。尽管他们素未谋面，尽管阶级和性别如同天堑。

但在这盘名为“玄元”的棋局上，他们似乎都选择了最难的走法——正面破局。或许，她的《漕运新法》草稿，需要一个能看懂它，并有力量推行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