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远冒着巨大风险,通过秘密渠道将萧墨尘的奏疏内容告诉她时,秦清月既感动,又佩服。萧墨尘的决断和勇气,超出了她的预期。
但他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直接将“南山隐者”抛出来,风险太高。景和帝多疑,若是起了疑心,以为他们君臣一体,在“演戏” 给他看,那便会前功尽弃。
她必须做出应对。
她让王伯拿出家中最后一点积蓄,买通了天牢的一个狱卒。她没有让狱卒去传话,而是让他带进去一件东西——一件父亲秦明远最常穿的,洗得发白的旧铠甲。
在铠甲的夹层里,缝着一张小小的纸条。纸条上,是秦清月用血写下的一行字:“稳住,等信。信到,棋活。”
秦明远在阴暗潮湿的天牢里,收到了这件铠甲。当他摸到那张纸条,看到女儿那熟悉的字迹和血迹时,这位沙场上铁骨铮铮的汉子,瞬间红了眼眶。
他知道,女儿有办法了。
他握紧了纸条,心中燃起了希望。他不再像刚入狱时那样暴躁,而是彻底冷静了下来。无论狱卒如何审问,无论他们用什么酷刑,他都一言不发,甚至闭上眼睛,开始打坐调息。
他要给女儿时间,给那个他从未见过,却将家族命运系于一身的“萧编修”时间。
而秦清月,在送出那张纸条后,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她要送出的“信”,不是给萧墨尘的,也不是给父亲的,而是给景和帝的。
她要让景和帝自己,来揭开这个“南山隐者” 的面纱。
她要下的这步棋,叫做“引蛇出洞”。而她的诱饵,就是她自己,以及整个秦家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