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走边解释,对着镜子换上干净的白色长裙,手环在皓白的腕上上下滚动,声音耐心:“我对他说,我们恋爱才三个月,时间太短,我不知道如果答应他突然改变关系以后,该怎么和他相处。”
“他也说愿意和我继续保持现状,要我原谅他的莽撞,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这几天没见面没有别的原因,真的就是因为工作忙。”
话到这里,妈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叹了口气:“好,听你这么说,我们也就放心了。这本来是你的私事,我们也不想过多的干涉你。但这毕竟是你第一次和一个异性建立这样的亲密关系,如果以后有任何问题,记得联系心理医生,但是如果遇到实在是难以解决的,不要有所顾忌,我和你爸爸一直都在。”
尚明雁乖乖应了一声好。
“你马上就要出门了吧,晚上有风,记得加件外套。”
尚明雁听妈妈的话,又拿了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披上。
通讯挂断,她习惯性的看了一眼镜子旁墙上的相框。
里面的照片是她随手抓拍的,说不上专业,但好在细节干净,没有杂乱的背景。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陈衍。
在毕业展的画廊快闭展的时候,他站在一幅黑白的抽象画前,身姿高挑挺拔,一身灰色西装,令这幅彩色的照片也犹如他面前的黑白画一样沉闷。
画面中,他只露出小半侧脸,眉眼被额前的碎发遮住,看不清面容。
这完全是一张偷拍视角的照片,她走过转角,就那样遇见了他。
他专注的看着画,她呆呆的看着他。
随后,在某种冲动的驱使之下,她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
之后,她把这张照片洗出来,揣进行李箱带上了飞机。
直到回国,她一直把它摆在最容易看见的地方。
当时她不认识这个人,也没有因为一张照片就想要去认识陈衍的想法,本来想把这张照片一直留着就当个念想,但没想到回国后没多久,在一场宴会上,居然再次见到了他。
陈衍因为想要续一杯香槟,跟坐在旁边的她交谈了几句,得知她曾经和他在同一所大学。
校友在陌生的酒会上重逢聊到当初校园的生活,很容易的就聊的停不下来。陈衍又比较健谈,几乎后半场,尚明雁都在和他聊天。
宴会结束后,两个人很自然的就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来又没过多久,陈衍就和她表白。
当时的陈衍精心地布置了场地和氛围,尚明雁因为自己的问题害怕和人确定亲密关系,本来想拒绝,但是又被他长达半小时的发言所感动,当场考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