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周后的一个深夜。

萧何的情况突然急转直下。

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血压骤降，心率失常，血氧饱和度断崖式下跌！

医生和护士冲进ICU，新一轮的抢救开始。

玻璃门外，小团体所有人瞬间被惊醒（他们几乎都留宿在医院附近），猛地扑到玻璃前，眼睁睁看着里面兵荒马乱，看着医生们紧张地进行胸外按压、电击除颤、注射强效药物……

萧酒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被秦烈一把捞住，死死按在怀里。赵霓和林薇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稳，眼泪再次决堤。顾言双手死死抵着玻璃，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沈确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里面的每一个动作。周慕和楚风绷紧了身体，仿佛随时准备冲进去。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煎熬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平息，仪器上的曲线虽然微弱，但重新恢复了规律。

医生疲惫地走出来，额头上全是汗，脸色异常沉重。

“暂时……稳住了。”他声音沙哑，“但情况非常危险。病人的自主呼吸几乎消失，完全依赖呼吸机。心脏功能极差，肾脏完全无功能……我们用了最大剂量的支持药物。他身体的代偿能力已经到了极限……下一次……”

医生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下一次，可能就真的撑不过去了。

所有人的心，沉入了冰窖最深处。

希望，似乎彻底被黑暗吞噬。

秦烈松开萧酒，踉跄着退后两步，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沈确一拳砸在墙上，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顾言闭上眼睛，一滴眼泪终于从他眼角滑落。

萧酒挣脱开，重新爬到玻璃前，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望着里面那个被各种仪器包围的、几乎看不见的身影，无声地流泪，嘴唇翕动着，一遍遍重复着两个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哥。

哥。

夜色，前所未有的沉重。

黎明，还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