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木白总是爱发信息骚扰常逸安,“哥哥你在干嘛?”
“哥哥,我好无聊。”
“哥哥,我想去见你。”
常逸安总是不厌其烦地回答他,每一句都回复他。他想见到常逸安,常逸安便回复他,让他过来自习室。
他来的时候今天破天荒没有下雨,雨伞揣在背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一进图书馆,温度忽的降了几度,阴冷阴冷的。图书馆才拖了地,地面很滑,还有一股水腥味。
他径直往里走,走到楼梯口,值班阿姨让他登记信息,然后告诉他,要他小点声。他把手机开了静音,然后才上楼。
顶楼最靠里的那间自习室门牌有些旧,木门漆皮开始脱落。
他推开门,整间屋子有些褪色,蒙了一层古旧的滤镜。屋里微微有潮湿气味,屋顶还阴着水,翘起的墙皮堪堪地扒在天花板,看着着实是有些年头了。
有种尘封记忆的画面被开启的感觉,并且随着他关门,空气中带起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常逸安正在拿着抹布擦拭灰尘,见他来了转头向他露出一个恬淡的笑,“你来了。”
“嗯。”,全木白放下背包,撸起袖子,“我来擦。”
常逸安把抹布递到全木白手中,全木白顺手擦起了桌子,常逸安捡起拖把擦拭地上的水渍。
全木白一边干活一边打量房间,他指着一个方向好奇地问,“哥哥,怎么屋里还有一道门,里面是什么。”
常逸安看向他说的门,“你进去看看吧。”
全木白上前转动把手,打开那道门。里面是一张休息用的床,跟宿舍的单人床差不多大,应该是常逸安休息用的。这房间内除了一张老款式桌椅其余没有什么陈设,桌子上有一些常逸安的手稿,画的是一些漫画。
“哥哥,你平时住在这儿么?”
“嗯,这里本来是两间自习室,后来申请改成这样的,我之前就在这里。”
全木白上前拿起桌上的漫画,一张一张翻看,画的是些小动物形象还有一些搞笑漫画分镜。风格很独特,看起来不像临摹的。
“你是画家吗?”,全木白惊喜地问。
常逸安摇摇头,“我不是。”
全木白肯定道,“就算现在不是,你以后肯定会是的。”
常逸安放下手中拖把,跟着也走进屋里。屋里很是空荡,常逸安却挨在全木白身后,以一个环抱全木白的姿势拉开抽屉柜。
他们距离很近,常逸安的发丝绕在全木白侧颈,一瞬间全木白闻到一股暗沉幽香,一种不可置信的味道。全木白深吸一口气,无法形容的味道扑面而来,既不是男人味,也不是女人用的脂粉香,幽暗又微妙迷人的气息,他有些着迷的想要深嗅。
直到常逸安退后拉开两人的距离,“这是外面门上的钥匙,你想来随时都可以。”
全木白接过那把钥匙揣进兜里,常逸安到外室去了,他在收拾盆栽,有几盆已经枯萎了,还剩几颗比较耐活的仍然有几根绿枝叶,常逸安浇了水,又把它们搬到朝阳的地方。
全木白环顾一周后随意地坐在常逸安的床上,他现在头有些发胀。好困,他想在常逸安的床上小憩一会儿,他发誓只想咪一会儿。可是常逸安的床好舒服,他的被子好香,好柔软。
等全木白阖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外面路灯暗暗的。全木白睁开眼的时候有一瞬间还是懵的,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全木白从床上起身,他掀开身上的被子,起床找鞋子。屋里没开灯,外边只开着一盏黄盈盈的夜灯,微亮。
常逸安就窝在外室木头椅子上闭着眼睛睡着了,身上披着他自己的衣服,好像很冷似的睡得不安稳。他的下巴裹在衣领下,眉毛皱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不舒服了。
全木白想让他到床上去睡,但是又不忍喊醒他,于是站在不远处看常逸安的睡颜。
常逸安额前的碎发有几绺散在眼睛上,盖着眉眼,全木白想要伸手给他捋一捋。
指尖触摸到发丝时,一丝凉意传来,手心触感滑顺,全木白把玩着常逸安的头发。
也许是感觉到了,常逸安醒了睁开眼睛看着他,“你睡醒了。”
全木白放开手中乌黑的发丝,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我睡了四个小时。”
常逸安问他,“睡的好吗?”
他揉了揉酸胀的脖子,抱怨道,“我最近好像很累,总感觉睡不够。早上起的很晚,总是迟到,上课也没精打采的。可能是最近熬夜熬太多了吧,你看我的眼圈黑不黑。”
他把脸凑在常逸安面前,常逸安端详了一会,实话实说,“有一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