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芸情绪缓和后,全木白才开口,“你在水里看到的那个影子,能跟我详细形容一下吗,是人还是别的?”
王芸仔细地回忆她在水里看到的一切,但是当时情况危机,她自己也呛水了,水底的情况也只是一闪而过,她只记得有一条细长暗绿色的影子,勒住娇娇的脖子,后边的轮廓是更暗绿的,接近黑绿色的,大致是个人形,可看不清有头无头有脸无脸,没法分辨是人还是鬼。
王芸有些发抖了,她摇摇头,“我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了。”
全木白看她害怕,没有再继续逼问,轻声安慰她,“你现在已经没事了。”
王芸自嘲地笑笑,“我感觉我是疯了,真是神志不清了,娇娇现在还在医院,而我居然觉得自己见鬼了。”
赵小俢靠近王芸安慰她,“你说的我都信,那什么冤魂索命什么的,八成是真的,全儿之前也落水了,你们也落水了,这八成是水鬼拉替死鬼。”
“所以你也别自责了,你想娇娇项链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断了,那个时候你俩八成就被鬼迷了眼了,所以才会掉下去,娇娇是被鬼缠住了,要不怎么能往湖中心游,这不就是水鬼拉替死鬼吗,你看娇娇虽然现在救过来了,就说明那水鬼还在湖里头,拉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都没消停,估计这事暂时不会结束,咱们都小心点,别往那边走,保护自己人身安全。”
赵小俢的一番话让王芸不知所措,“你信这些吗?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话?可我在警局的时候没人相信我,他们都说我受刺激太大,大脑记忆出现混乱,产生幻觉了。”
赵小俢说,“他们不信你我信,我最信这些了,这些东西不能不信,尤其还得有敬畏心。”
全木白打断二人,“警察是唯物主义者,你没有证据的话他们自然是不会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自己去查找证据。”
王芸反问,“查找证据,去哪里找证据?连警察都说了是失足落水,连他们都没办法,我又有什么能耐?”
全木白起身,“反正我是一定要查的,监控是第一个目标,你如果要来的话就跟来。”
王芸偏头不去正视全木白的眼睛,自顾自地说,“就算真的是水鬼,你查清楚了又能怎么样呢,发生的事也不能重返过去,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受伤了就是受伤了。”
全木白侧着脸,“那也好过傻愣愣的什么都不知道,他要是人就揪出来打他一顿,他要是鬼我也得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些事我得弄个明白。”
赵小俢也跟着起身,手臂搭在全木白肩膀上,“对,他说的对,就该这么着。”
王芸看着二人,这两个人虽说第一印象不算太好,但是看着他们坚定的样子,她心里动摇起来,自己也许需要更勇敢一点不怯懦。
弄明白事情原委,也好过怀着愧疚的心深夜难眠,虽说能力小,但是也好过现在什么都不做。
“好,那咱们一起去吧。”
“噢耶,太好了,组成稳固的三角形了!”,赵小俢激动地蹦起来,他拉着三人的手一起聚在一起,好像形成了一个组合。
全木白朝赵小俢笑笑,“男女有别。”
王芸也没有很计较,已然被赵小俢热血的气氛感染。
随后三人来到了保安在的监控室,王芸上前主动跟保安说明来因想要查阅监控,保安对她有印象,记得她,“上周是你掉水里头了吧。”
保安自顾自地推门没有再多盘问她,只说,“是保险公司理赔用的吧,视频你拷走吧,下回别来水边逛荡了。你们一个两个的,千叮咛万嘱咐都不听,一回两回都不当回事,路旁的牌子多大的字啊,远离水源请勿游泳,个个是都看不见,这一天天的不要干别的事了,就鼓捣这个了,净捞你们了。”
保安絮絮叨叨的从屋里出来,到外边墙根点了根烟抽,赵小俢一听跟着保安过去搭话,“大爷,这也不是故意的,给你们添麻烦了,你说一天到晚捞什么啊?掉水里头的学生吗?还有别人也掉下去了?”
保安点吸了一口烟就跟赵小俢絮叨。
全木白跟王芸进了监控室,他打开查询终端,找到周四那天的录像。
全木白问,“你是几点落水?”
王芸回答,“大概下午三点吧。”
全木白将时间拖到两点左右,倍速观看。监控中两个女孩手挽手,湖面平稳没有一丝丝波动,一切正常。
全木白继续倍速,画面快速播放,但是湖面仍然一丝波纹都没有,一直到娇娇落水,监控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第三人。
全木白降速播放,仔细回看娇娇落水的情形,跟王芸说的一样,项链断了叮叮当当滚到岸边斜坡,没掉到水里头,给人一种伸手就能够到的错觉。娇娇这才一脚滑进了水里,但是不像踩滑,好像是重力拖着她往下坠,跟全木白落水时有点相似,有什么东西拖着她往下沉。
王芸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了。
全木白对她说,“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
“没事,我可以。”
“好。”,全木白点击画面,画面继续播放。
确实如王芸所说,娇娇离岸边越来越远,王芸大喊大叫地跳下了水,引来了来了围观的许多人。
娇娇已经不再挣扎了,口鼻缓缓地向下沉,湖水没过头顶,看起来没了呼吸了。
再继续,王芸被救上岸。
再继续,沉下去的娇娇突然又浮了上来,轱辘轱辘在水里扭曲了好几圈,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似的。
全木白手臂发麻,他的心都被提到嗓子眼了。他的眉毛皱起来,这感觉像是在看惊悚片,但是又看不见实体的鬼,只能靠猜,这种感觉让他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