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木白叹了口气拍拍赵小俢,“你数据线呢?”
赵小俢反应了下,连忙从口袋掏出数据线递给裘薇,裘薇接过后扎在了受伤的腿上勒紧,以免失血过多晕过去。
赵小俢蹲下说,“这条路怎么这么长?咱们怎么办?照这样下去她真得流干。”
全木白喘了口气,看一眼手机屏幕说,“再往前走走看,再走5分钟出不去马上掉头。”
“行。”,赵小俢点头。
全木白背对裘薇蹲下,“上来,我背你。”
裘薇爬上他的肩膀。
全木白颠了颠裘薇说,“刚才咱们停下的路上,我把耳机扔地上了,白色的很明显,你们看着点,要是看到了告诉我。”
赵小俢朝把手机电筒光朝地下照去。
他们一路朝前走一边仔细地看周围的环境,竹林在电筒的照射下很阴森,周遭极其的安静,连鸟叫都没有。
一切都极其的诡异。
裘薇趴在全木白耳边,大喊一声。
“你们看!”
裘薇指的东西赫然是全木白之前扔下的耳机。
全木白快速地跑向前去。
“果然是。”
赵小俢从后边跟上,他把耳机捡起来,看向全木白。
全木白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一晚上诡异的事他汗毛都竖起来了,但他仍然装作镇定。
“看表。”
赵小俢哦了一声,慌忙看时间。
“十二点零九。”
全木白回忆刚才看手机的时间是十二点零七。
“两分钟步行的话也就几百米,看来咱们一直在这段路上打转。”
全木白当机立断,“掉头。”
赵小俢跟上他的脚步。
全木白说,“两分钟后,把我耳机扔了。”
赵小俢流了一脖子冷汗,他也不敢擦,神经紧绷着,一边用手机照路,时不时按亮屏幕关注时间。
十二点十一
“把耳机扔了。”,全木白接着说,“再看表,两分钟后没有看到我的耳机咱们就出去了。”
赵小俢听他的话,把耳机扔到路中间,他们还是边走边看时间。
十二点十三
“时间到了。”
“看看脚底下。”,全木白使劲颠了颠裘薇。几个人都不敢松懈,仔细看走过的路。
直到走出好长一段路去,都没有发现全木白的耳机。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包括全木白。
“我就说嘛,也不能这么邪门,全儿还是你有办法,幸亏你想的办法。”,赵小俢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要不然啊咱们不知道转悠到什么时候呢。”
气氛有所缓和,全木白肌肉也有些发酸,他肩膀发麻,想着放裘薇下来,他歇一下手臂。
全木白蹲下身子,示意裘薇下来,裘薇从他后背滑下来,全木白顺势蹲在地下检查裘薇的伤口。
数据线勒的很紧,裘薇下了死手,她对自己也挺狠心的,这会已经不流血了,不过她的下肢因为勒紧而充血,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了,全木白赶紧帮她松了松让她血液通畅。
全木白安慰她,“没事了,等会就出去了。”
“打断一下啊。”赵小俢哭丧着脸一副要哭的模样,“咱们好像真出不去了。”
“怎么了?”
赵小俢拿着全木白的耳机盒往二人面前凑。
全木白一惊,“刚才不是扔了?你在哪里捡的?”
“就在地下捡的。”,赵小俢呜呜咽咽的,“全儿你看表。”
赵小俢把手机屏摁亮,举高让全木白看。
十二点十一
全木白身上的血一下子凉了个透。
时间倒着走了。
刚才不做声的裘薇一下子抢过手机来,揉了揉眼睛,认真的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她捂着嘴巴难以置信,花了几秒才找回理智,问二人,“你们两个有什么事瞒着我?是被什么东西跟上了?”
“别看我,别看我。”,赵小俢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裘薇气若游丝,“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大概都猜到了,既然暂时走不出去,咱们坐下来聊聊吧。”
全木白推推赵小俢,两个人也陪着裘薇席地而坐。
黑漆漆的树林子里,三个人挨得很近,赵小俢心里头那根弦快绷断了,紧张得不行,借着手电的光四处乱看。
“我刚进校说了一句话你们还记得吗?我说不对劲,还有印象吗?”,裘薇揉了揉受伤的腿继续讲,“我现在有点明白了。”
“进校后一直是我在带路,校园我熟悉的很,这里的每一条路我都走过无数遍,属于是闭着眼都能回家的类型,今晚我却几次撞树撞石头,这条路跟我记忆中的路对不上,可我又很相信我的记忆,于是我又仔细想想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直到刚才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路是一样的,景色也是一样的,只是所有的东西全都掉了个个,镜像翻转了,原来在左边的东西现在到了右边,我按照记忆中的路走的话,那么撞树是必然。”
二人听完她的话后恍然大悟。
“那这条小路呢,要是翻转了,咱们怎么出去,鬼打墙怎么办?”
裘薇,“我不知道,如果只是镜像翻转倒也还好,主要问题是现在无论我们怎么走最后还是会绕回来,朝前走还是朝后走,这里就像是坐标轴的中心点,目前看来无论朝那个方向走都是白费力气。”
赵小俢绷不住了,“我想哭,我害怕。”
全木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害怕,咱们有三个人呢,鬼来了也得掂量掂量,咱们一共加起来有六只手呢。”
“可是好黑啊,好冷啊,我想家了,我想我妈了。”
“唉呀,没事,你别哭哭啼啼。”
赵小俢从胸口掏出他的护身符来,攥在手心里,闭上眼睛默念,“菩萨保佑,恶鬼散去,天灵灵地灵灵,佛祖玉帝王母娘娘都保佑,让我快快走出去。”
裘薇看他那副胆小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她借着手机的光检查自己受伤的小腿,血已经止住了,伤口因为没有及时处理,皮肤向外翻开,能看见里边的肉。她失的血不少,半路上她都在流血,现在头晕得很,应该是缺氧了。
裘薇说,“我都没哭你哭什么,你别念了,咱们会没事的,既然出不去那就不要出去了,坐在这里等天亮吧,我腿已经没事了,撑得住。”
全木白看着时间,现在显示时间为十二点二十分,他把手机举起来,告诉大家时间恢复正常了,“只要我们没有乱走,时间就是正常的。”
裘薇点点头,“刚才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走,体力消耗的很快,大家都休息一下吧,不要再乱转了。既然是存心不让我们出去,那就不要出去,更何况暂时联系不到外面。我现在好累,我得睡一会,你们不要乱走,等天亮这鬼打墙自然就会消失。”
说完这番话她就体力不支横躺了下去,就连全木白爬过来摇晃她都没把她晃醒,她听得到他们在喊她,眼皮重的很,眼睛闭上了就不肯睁开。
“坏了,她怎么就睡了,她心怎么这么大啊,这都睡得着。”,赵小俢说。
全木白赶紧把手放到裘薇头上去测温,果不其然有些烫,“发烧了,应该是晕过去了。”
“那怎么办啊?得赶送医院啊?”,赵小俢问全木白,“有什么办法吗?”
全木白摇摇头,“得先找到出去的路再说。”,说着他起身打算找找这附近还有别的岔路口吗。
赵小俢伸手够他,“欸,你别去,她已经晕了,你要是再丢了就剩我一个人了,你别去。”
“我找找路,说不定林子中间有别的路。”
“你没听她刚才说的吗?很诡异,这儿镜像翻转了,说不定你进树林里,保不准通到哪里去,那水鬼八成给咱们下套,就是让咱们无路可去,逼得没办法了,就走上不该走的路,那里头说不定有什么东西,你千万不要去。”
全木白思索了一下,又回来蹲在地下,赵小俢赶紧拉紧他。
他蹲在地下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是夏末秋天,天亮的早,大概四点多就能看见亮光。他只能寄希望于时间过得快一点,他每隔一会看一次时间,万籁俱寂下他每次开启屏幕熄灭屏幕的声音都格外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