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俢跟着全木白进了图书馆,他摸摸手臂觉得有些阴冷。他想,护身符离身,安全感骤降,他这种怂蛋体质还是得依靠外物。
全木白推开木门后,没看到常逸安,他往里走了走。
常逸安从里边的房间出来,手里抱着很多吃的,还给他们搬好了凳子。
赵小俢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正撞见常逸安跟他打照面,常逸安微笑着给他打了个招呼,“你好。”
“哇。”,赵小俢不自觉惊呼出声,神仙颜值。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了,这太好解释了啊。”,赵小俢看看常逸安又扭头看看全木白,他竖起大拇指,“般配啊二位,天仙配。”
赵小俢人来疯,马上就挂上见牙不见眼的笑容,笑嘻嘻的上前邀请常逸安握手,“久仰大名,我是赵小俢,全儿的义父。”
常逸安刚要伸出手,赵小俢就被全木白推出去半米。
全木白扯过赵小修勒着他的脖子质问他,“谁?你是谁的义父?”
常逸安就看着他们笑闹,等他们闹够了,常逸安才说话,“你好,同学,我是常逸安,很高兴认识你。”
常逸安笑起来嘴角旁边有两道微微的小括号,非常对称,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赵小俢把常逸安桌子上假的茉莉花摆件端起来,端到常逸安脸一侧,“真是花如其人。”
常逸安从他手里接过摆件,“假花。”
全木白摇了摇头说,“丢人现眼。”
赵小俢能说会道,没几句话就跟常逸安熟络起来。常逸安对客人也很客气,还怕他无聊,告诉他屋里的东西都可以随便看。
他也没客气,到处晃来晃去,一点没客气,就跟到了亲戚家的小孩一样。
全木白说他,“没有礼貌。”
赵小俢不以为意,“看看嘛,好奇嘛。”
赵小俢透过档案柜的玻璃看到里边摆着把小乐器,“还有吉他。”
“那个是尤克里里...”,全木白无语。
全木白快被他烦死了,本来好好的二人世界,现在多了个电灯泡不说,还跟熊孩子一样,不知道常逸安会不会嫌弃他朋友事多。
常逸安看穿了他一样,“没关系,我这里很少有人来,这样挺热闹的。”
赵小俢从柜子拿出尤克里里,胡乱地扫弦。他本来就不会弹,乱七八糟地弹了一通,还一边弹一边唱,“我怕我没有机会……”
全木白跑过去,从他手里把尤克里里抢回来,放回了原处,“我求求你,安静一会。”
赵小俢不愿意,“高兴了,唱两句还不行。”
“你要唱自己去KTV唱。”
全木白用脚尖踢了踢赵小俢脚腕,“你别这么耍宝行吗。”
赵小俢这才悻悻地闭上嘴巴,不过他闭上嘴巴没有两秒,又兴致勃勃地拿起柜子里常逸安的演讲稿读起来,那是好几年前的大学生线下文遗赛的致词。
赵小俢盛情并茂,“尊敬的各位领导、评委老师、参赛选手以及现场所有的观众朋友们:大家下午好!”,说着他还鞠了个躬。
全木白捂着耳朵。
“……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他读了一通。最后一句结尾的诗,他不知道什么意思,问常逸安最后一句诗说的是什么。
常逸安告诉他,人应该趁着年轻时勉励自己,光阴流逝并不等待人。
“哦。”,他放下稿子。
“诶,你还画画。”,赵小俢又被常逸安的画板吸引了注意力。
这几天常逸安一直不让全木白看他画的什么,说要完成了再让他看。这一眼刚好扫过去,看到常逸安的作品原来已经完成。常逸安把画摘下来,主动给展示给全木白。
画布的左边是全木白,他微侧着头看得到小半个侧脸。画布右边是一具骷髅,正是全木白对立面,像是在照镜子。
绘画的色调偏暗,以深色为主基调。人物在两侧突出,非常鲜明。
“我去艺术啊,好有寓意啊。这是人体骨骼图吧,画的这么好,这可以拿奖了吧。”,赵小俢在一旁赞叹不已。
全木白朝常逸安点头,“画的很好,真的很好。”
常逸安又问他,“好看吗?”
他真心地点头,“好看。”
常逸安又问,“会害怕吗?”
“不会,这一点都不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