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头脱了手,水鬼朝全木白伸出可怖的双手,他要把全木白吞进体内。
全木白侧身在地下翻滚,躲过了水鬼,他快速撑起身子,连滚带爬的朝另一条楼梯跑去。
他在狂奔中突然想到,如果他今晚死了,常逸安会不会后悔今天没有给他发最后的消息。
常逸安会不会伤心。
他不想让常逸安伤心。
所以沿路他一路大喊,希望能有人听到,可是没人能听到,走廊上安静的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
全木白铆足劲踹门,踹不开。
看来这水鬼是存心要困死全木白。
全木白的腿已经有些痉挛了。
他拖着颤抖的腿拼命朝楼上跑去。
这水鬼跟在屁股后边甩都甩不掉。
看来这水鬼今晚势必是要他的命了。
他胡思乱想着什么。
他如果死了,妈妈应该会崩溃。
他如果死了,裘薇还会回去家里吗。
他如果死了,这个家会不会分崩离析。
他如果死了,常逸安不会哭吧。
他如果死了,赵小修应该还能交到新的朋友吧。
不对,他要是死了赵小修估计也活不长了。
跑着跑着他跑上了五楼,赵小修就站在宿舍门口。
“接着。”,赵小修从手里扔过来东西。
全木白顾不上喘气,接过赵小修抛出的牛仔布袋。
他拉开鱼线从里边摸出石头看都没看,转身一把摁在了水鬼的躯干上。
他感觉到自己手心被灼伤的感觉。
他退后两步,看着手中已经粉碎的琥珀石。
水鬼仿佛是被激怒,一掌拍在全木白的胸口,全木白被拍翻在地,布袋子里的另一块石头滚落在地,一下弹飞老远。
他从嗓子眼里咳出猩甜的味道,趴在地上要去够那块黄水晶。
水鬼就在他身后。
如树枝般枯朽的双手搭在全木白双肩,十只干枯的骨爪插入他的肩膀,他的双肩瞬间渗出鲜血。
“我的天。”,赵小修赶紧飞扑过去,一把接住地下乱滚的石头,在地下滚了两圈,铆足劲把手心的黄水晶扔向可怖的水鬼。
黄水晶正中水鬼空洞无物的眼眶。
水鬼凄凌的嘶吼声传来,那水鬼捂着头痛苦地伏在地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全木白挣开水鬼的束缚,从地上爬起来朝赵小修跑去。
全木白咳出一口血,赵小修准头挺好,不然他就死了。
他后背疼得厉害,那水鬼及其狠厉,赵小修扶着他,看他身上的伤。
肩膀上十个血窟窿。
他疼的不住喘息,看向水鬼。
只见那水鬼在地上翻滚嘶吼。
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没一会儿,那黄水晶居然从水鬼腐朽破烂的胸口掉了出来,掉在地下一下碎成两半。
那水鬼胸口冒着白烟,又从地上爬起。
黄水晶竟然不管用!
不是说好的祖师爷的血侵染,百邪不侵吗?这居然不管用?
“快去找裘薇给的法器。”,全木白脸色苍白,嘴唇已经没了血色。
赵小修快速翻进门口,找到裘薇给的大包,他顾不上拉链,双手发力把包扯烂。
法器灵具一下子掉了一地。
全木白倒退着进门。
水鬼步步紧逼。
“给我。”,全木白向后伸手。
“你要哪个?”
“别管哪个,快给我。”
这些东西赵小修也不认识更不知道要怎么用,随手给了全木白一个。
全木白一看是颗大蒜,心凉了半截。
他把大蒜扔出,水鬼丝毫没有变化,“没用!再来!”
他们一边退,赵小修一边给他递东西,他只顾着往前仍。
“这个是什么?怎么用啊?”,后方传来赵小修哆哆嗦嗦的声音。
他伸手接过,好像是个罗盘,他边退边拿着罗盘晃悠,半点也看不懂,气急败坏地把罗盘扔出去。
“再拿再拿!”
赵小修又给了他一把铜钱。
他接过后,把铜钱扔向水鬼。
铜钱落到水鬼身上起了一层白烟,炸出火星,灼烧着被燃尽了,那水鬼仿佛是吃痛,倒退了几米远。他又把铜钱扔出,还是一样的效果,看来不是偶然。
他把一把铜钱全部扔向水鬼,散开的铜钱正中水鬼,那些闪电似的火光炸在水鬼破烂的躯壳上噼里啪啦的。
这铜钱真的管用。
“有谱,再给我点。”
赵小修摸摸背包,
“没有了。”
“别的也行。”,全木白往后伸手。
赵小修又给他一间桃木剑,是短剑,还不足手臂那么长,全木白比划了一下把剑丢回了包里,他接过背包,在包里翻找。他摸起一串佛珠,丢向连连后退的水鬼,顿时噼啪作响,亮光闪电似的。
赵小修也连忙丢出手中的法器。
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有用的法器撞到水鬼便会连连炸响,炸在水鬼身上也就是像放烟花一样,炸了也就炸了,并不能让水鬼烟消云散。他俩一顿库库乱扔,包里所剩无几。
全木白蹲在地上摸掉在地上的法器,有用没用捡起来再说,他不能坐以待毙。
那法器的爆破只能抵挡一会儿,没一会儿就没了效果,全木白眼看着水鬼挣扎着朝他奔来。
他咬着牙把那把他看不上眼的桃木剑插向水鬼胸腔,一丁点用都没有。
全木白惊呼一声,连连倒退,被躺在地下椅子绊倒去了,一下摔翻脊梁骨着地。
“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赵小修绝望的认命了,他把包倒空了一下,“这下什么都没有了。”
全木白抬头,水鬼正趴在他头顶。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根本无力反抗,他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真的要死了。”,他认命般的闭上眼睛。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全木白睁开双眼看到一顶黑伞横在水鬼跟他面前。
常逸安撑着伞,挡在了全木白身前。
那水鬼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从窗户逃走消失了,只留下地面上蜿蜒着绿色的粘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