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木白自顾自地跟赵小修告别,“赵小修你走吧,你爸妈能有你这么个儿子不容易,我跟你当了小半辈子的朋友我也知足了,我......”,他说的这一通话跟交代遗言似的。
赵小修一拳砸在全木白右肩,“你说什么胡话,我爸妈有我这么个儿子不容易,那你爸妈就容易了?你要发癫回家再发,别再犯病了。”
全木白挨了他一拳,后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开始微微向外渗出血水,“我妈妈还有裘薇,有裘薇在。”
赵小修看他那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于是指着常逸安向全木白发问,“你不走跟他有关系是不是,他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不能走,你为什么要为了他留下来,宿舍大门是关死的他昨晚是怎么上来的?为什么他一来那个水鬼就不见了?”
全木白一脸凝重坐在床上不说话。
赵小修上前去仔细地观察常逸安,终于被他发现有什么不一样了,于是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摸了摸常逸安脖子,毫无脉搏而且手底的温度冰得吓人。赵小修以为自己摸不清楚,又转手去探常逸安呼吸,他手在常逸安口鼻前悬停了有五分钟,连一丝微弱的呼吸都没有,赵小修不敢置信,大惊道,“他死了!”
赵小修大惊失色慌张地退后差点把自己给绊倒,全木白上前捂住赵小修的嘴,“你别再说了。”
赵小修难以置信地看着全木白,“他还活着吗?是死了?还是?”
全木白没有回答赵小修的任何问题,而是让赵小修安静些。
赵小修看着全木白又折返回去,蹲在常逸安床前对着常逸安讲话,语气及其平静,“说好了,你做我男朋友,我保护你,我不会走的。”
全木白用手背蹭了蹭常逸安额头,常逸安居然舒缓了一下眉毛,虽然不明显,但是赵小修敢肯定自己绝对没眼花。
“全木白你拿我当傻子?咱们十几年的兄弟你这样瞒我!”,赵小修几乎要哭了,这几天离谱的事一件接一件,他难以接受,“这叫什么事啊,你就是怎么着你也得跟我说一声啊,你也不能这样瞒我啊。”
全木白叹了一口气说,“对不住。”
赵小修抓着他的衣服盘问他,“你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解释不清,你别再问了。”
全木白躲着赵小修似的,起身在屋里转了几圈,他自顾自地把地上还能用的符纸捡了起来,又找了找还能用的东西,发现并不多了,只剩几张黄符纸还有一扎风筝似的黑线,剩下的这些东西都是掉到地下来不及捡的,其他的都在凌晨消耗掉了,也不知道这个黄师傅怎么搞的,说好的祖师爷的血侵染的黄水晶百邪不侵,管用只管一点用,要想逼退邪祟还差点事,这下可好了,黄水晶碎了,他手上又没有别的辟邪的东西,他真不知道今天晚上怎么办。
他笑的很无奈,是真没办法了,那个黄师傅说不准根本没那么灵,也许来了也无用,他又想起裘薇来,于是给裘薇发了条信息,“不要回学校!”
全木白就是这样,看着性格活泼开朗,实则性格憋闷遇到事情喜欢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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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的裘薇在收到信息后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两个小时前。
山上。
裘薇拖着一只巨大的行李箱,黄师傅指挥她让她放到后备箱,她艰难地把箱子抗上去。
黄师傅又让她回院子里去拿包裹,她气喘吁吁地取来一只黄色的包裹放到副驾驶,黄师傅已经在后排等她了,她上了车,车门自动关闭,汽车慢慢朝着山下行使。山上信号不好,裘薇错过了全木白的信息。
两个小时后,汽车慢慢开下山,现在正要上高速,裘薇看着两个小时前全木白发来的信息,心中不安,他给全木白回了电话,电话提示对方正在忙音中,她知道是全木白不肯接电话。
裘薇放下手中电话,转头向他旁边的黄师傅道,“黄师傅,糟了!他们出事了!”
黄师傅挪了挪自己的肚子,“不要慌,现在正值未时,太阳还未西斜而下,水鬼不敢作祟。”
裘薇很是着急,她伸着头问前排的司机,“司机师傅,还有几个小时能到?”
前头司机看了看手机导航,地图路线上有些红色,显示拥堵,“前面堵车了,如果不堵车的话,大概凌晨能到。”
裘薇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一旁的黄师傅,“那怎么办?”
黄师傅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的小辫,“走小路绕路上高速,越快越好。”
前头司机听到他的话,方向盘一转,掉了个头朝另一个方向飞速行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