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合力抵在门口听着屋内阵阵尖锐刺耳的声音,全木白摁下打火机,扔向门缝中早就倒好的酒精后,大喊,“快跑。”
火光沿着门缝一路烧进屋内,烧起熊熊大火,红色木门瞬间被火舌烫的卷曲,只一瞬间,火焰一路窜进整间房间,连着桌椅还有书柜一并燃烧起来,常逸安的那幅画也淹没在火海中。
浓烟很快弥漫整间屋子,水鬼在地下剧烈的打滚,附着了一地的粘液,不断在烈火中燃烧,成为一团火球。
三人迅速下楼梯,沿路的窗户全都大敞着,火焰点着酒精燃烧的很快,浓烟很快溢出,弥漫在楼道内。
全木白很快就看不见了,只能眯着眼睛摸索着下楼,他紧紧拉住常逸安的手,生怕与常逸安分开,常逸安怕火,全木白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
赵小修跟在他们后边,三人一路狂奔下到大厅。
三人直奔到一楼,滚滚浓烟在三人身后,空气中氧气含量减少,全木白用袖子捂住口鼻,边跑边一路摸索窗户。
“咳咳。”,全木白熏得眼睛生疼,“快从窗户出去。”
赵小修在后面摸索,“一路上都有窗户啊,怎么找不到,怎么不见了!”
明明打开的窗户就在三人身旁,可三人好像看不见一般,赵小修的手已经放到了窗户上,可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外面的空气,以及敞开的窗洞。
全木白呛了一声,“去大厅开门”。
三人凭着记忆跑到大厅门口,赵小修早就把破窗器放在门口了,他凭着记忆拿起破窗器,一下击打在了大门玻璃上,玻璃浮现蛛网状裂痕,赵小修借势猛地退后一脚踹在玻璃上。
玻璃应声而碎。
“啊啊啊啊......我的脚。”,赵小修呼痛的声音响起。
全木白捂住口鼻问他,“你怎么了?”
“有堵墙,玻璃后头有墙。”
全木白急忙用手去摸,他的手碰到门框边缘的碎玻璃,碎片一下划伤他的手,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他顾不得擦,慌忙向外摸,果然有一堵墙堵在门外,他的心霎时凉了。
难道真要死在这?
赵小修抱着脚跳了两下,不再喊疼,转而咬着牙忍耐,赵小修头皮上的汗珠豆粒大,他赶紧拿起一早准备好的锤头,大喊,“让开。”
全木白拉着虚弱的常逸安让开位置,“你砸!”
赵小修一锤一锤砸在外面的墙壁上,只能听见混沌的撞击声,他砸了有一百多下,手指被震得发麻,即将快要脱力。
‘砰’
闷声响起的同时,赵小修手中的锤子也脱力甩了出去砸在地上,一声巨响,那堵墙仍然纹丝不动。
“还是砸不开,怎么办?”,赵小修着急了。
全木白跪伏在地上,用手摸刚才赵小修掉落的锤子,他一点都看不清了,眼睛被熏得流出眼泪,浓烟慢慢滚成黑烟,火势也越来越猛,氧气越来越稀薄,他快晕过去了。
常逸安从后面拉着他的手让他起来。
常逸安说,“这里是它开启的鬼界,我现在没能力破开。”
全木白赵小修听见他说话,纷纷向他靠近,“什么?”
黑烟中,全木白听见常逸安跟他道歉,“我的香火断了,我没办法保护你了,对不起。”
香火?
全木白这才明白,原来那个女人烧的纸竟然是烧给常逸安的,那三炷香竟是他的香火。
全木白听完他说的话心情复杂,情绪也潮水般,他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化乱线般的情绪。
常逸安听他不讲话,继续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全木白刚要张口,黑烟灌进口鼻,他咳嗽了几声,赶紧摸索着上前抱住常逸安说,“没有怪你,你没有错。”
赵小修往这边凑,这是他知道常逸安的非同寻常后,跟常逸安说的第一句话,“别自责,这怎么能怪你呢,都怪那上边那个恶心疙瘩鬼,要不是它咱们不至于困在这出不去。”
火焰一路从顶楼烧到楼底,火光在烟雾中映亮了全木白的瞳孔,全木白借着微弱的视力,看到了常逸安。
常逸安的额头开始渗出血水,他的额头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纹,爬在他俊美的面庞上,头骨碎裂一般狰狞。
他想伸手摸一摸常逸安的颅骨,被常逸安后撤躲开。
全木白再忍不住火焰的热度,他又蹲在了地上,不住地咳嗽,空气变得及其稀薄,火焰虽然没有燎到大门,可他们也没有几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