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地瓜都已经凉了。
常逸安却说,“很好吃。”
电视里的镜头终于有台词了,修理工已经通好下水道了,要女主人付钱,女主人说了句没钱后,修理工来了句肉偿,然后就开始脱衣服,两个人就赤条条地滚在一起,镜头上白花花的全是人体特写。
节奏之快让正在吃东西的二人目瞪口呆,全木白猝不及防地被呛了一下。
他忘了,在小旅馆这种地方,是需要情感上的润滑剂的,他不需要,但别人可能会需要。
常逸安也是没想到会是这种电影,他白皙的脸上泛起红红的薄雾。
他想起身赶紧关上这令人尴尬的电影,起身前还问问全木白,“还看吗?”
全木白摆摆手说,“不看了。”
画面中男人跟女人正在疯狂地撞击,扬声器中传来阵阵高亢的叫喊声,常逸安烫手似的摁死了电源。
扬声器中的叫声戛然而止,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常逸安又回到全木白旁边,挨着全木白坐下,这会儿气氛完全不同,尴尬中弥漫着一丝暧昧。
常逸安的腿贴着全木白大腿外侧,那该死的空调居然开始制热了,全木白觉得自己脸颊有点发烫,他站起身,“有点闷,我去透透气。”
常逸安就那么看着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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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木白生涩地点燃一支烟,这是他第一次抽烟。
他以前对吸烟这件事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现在居然对烟草及其渴望,渴望这一点小小的烟草能舒缓他烦闷不已的复杂心情,寄希望于尼古丁能处理他难以消化的情绪。
吸了一口后,呛口气体直直灌进肺里,刮着他的呼吸道,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太辣了。
随着一根烟着完,他的心情没有任何的改变,他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他把烟盒随着打火机一并扔进垃圾桶里。
回房间之前他还特地用漱口水清理味道,他洗干净手后等手心的水珠干燥后才推门回到房间。
常逸安已经睡了。
外面天是暗的,因为下过雨的原因,天暗的快些,他看了看钟表,还很早。
常逸安缩在他的天蓝色小熊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很冷的样子。
全木白关上门,轻手轻脚脱了外衣后掀开被子从常逸安后背搂过他,把他圈在怀里。
常逸安身上还是那么的凉,冰凉刺骨。
一个体温高的吓人,一个没有体温。
全木白的温度隔着衣服传递到常逸安身上,常逸安放松了些,没有那么紧绷了,也不再瑟缩成一团。
全木白轻轻呼气,热气喷在常逸安后颈,“晚安,我心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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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全木白睡得很不安稳,不是因为常逸安,而是因为太吵了,从他睡着后不多时隔壁房间就传来床头撞击墙壁的声音,一会儿哭声,一会叫声,鬼哭狼嚎的。
隔着墙壁都能听见空气中有节奏的拍打撞击声,全木白忍无可忍,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常逸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披着件薄薄的衣服,歪着身子正趴在床头,手下拿着本子和笔,好像在写日记。
常逸安见他醒了,主动把床头的小灯关上,“太亮了吗?”
“不是你,实在是太吵了。”,全木白捂了捂耳朵想清静一会儿。
常逸安把本子放下,摸着黑过来,主动圈住全木白,让全木白靠在他胸前,“我帮你捂着,你再睡会儿。”
全木白顺着他躺下,躺在他腿上,“几点了?”
常逸安告诉他,“十一点。”
还很早,这个点往常全木白还没睡觉。
全木白醒了之后就睡不着了,他拉着常逸安的手不放,“你怎么醒了?”
常逸安说,“睡好了,不困了,想记一下日记。”
“日记写的什么?”,全木白转着他手指上的戒指。
常逸安‘嗯’地犹豫了一会,才说,“写的我跟你。”
全木白让他讲故事,讲他们两个的故事。
常逸安告诉全木白,他第一眼见到全木白就很喜欢他。
他们第一次见面全木白实在窘迫,落水狗一样,全木白说,“我那么狼狈你还喜欢。”
常逸安摇摇头,全木白在黑暗中看不到他摇头,只能听到常逸安讲话,“可是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