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了,有我在。”
常逸安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从这个角度全木白能看清楚他长长的睫毛,和还有些略微尖的下巴,这个角度常逸安的眼睛格外大,全木白忍不住亲在他的眼皮上。
常逸安微微抖了一下说,“不是说好的柏拉图恋爱吗?”
全木白笑了一下,原来常逸安还在想着这茬。
“以后再说。”,全木白告诉常逸安,早上说的柏拉图恋爱也就是缓兵之计,要不然他们怎么心安理得地在一起,什么柏拉图恋爱就是全木白拿出来糊弄老天爷的。
常逸安不懂他这些弯弯绕绕,全木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常逸安纠正他,“这不是一首。”
常逸安呆呆地纠正他,全木白一下笑出声来,问他,“你要不要听听我高中时的生活啊。”
常逸安兴致很好,眼睛忽闪忽闪的,“你说。”
全木白讲他高中的时候,不太爱守学校的规矩,“校规第十条,男生的头发不可以超过两厘米,刘海不可以盖到这里。”,全木白用手指在额头处比划了一下,“大概是这儿。”
全木白待的高中是所重点高中,不仅升学率高,还总是爱抓这些纪律一类的小细节。全木白硬顶着压力,三年都没剪过寸头。
常逸安问他,“罚你了吗。”
“当然罚啊。”,全木白说,“没少罚呢,我都有经验了。”
“一开始还紧张兮兮的,让我干嘛就干嘛,让我打扫卫生我都去干了,后来让我写检讨我也写了,一开始写一千字,后边越来越过分,让我写两万字检讨。”
起初还算能应付过来,赵小修顶着狗啃似的寸头帮他熬夜写检讨,他就在心里默默发誓,就算手断了头发也不能剪。
后来的老师看他难对付,故意刁难他,“你要么剪头发,要么两万字,一个字也不能少。”
“我就是不剪。”,他硬顶着一口气跟老师抬杠。
老师的脾气也不太好,就这么一个学生,他们轮流上阵,说好话的说好话,处罚的处罚,可以说是软硬兼施,一丁点用都没有。
那个老师说的话也不太好听,全木白也是心浮气躁,“你骂我就骂我,你说我没家教什么意思。”,话赶话的就跟老师扭打在一起。
是全木白先动的手。
他高中的时候就是高个子,发育的早,甭管上体育课还是其他课,从来没坐过前排,统统是最后一排。
那个男老师个子没他高,被他摁在地上一拳抡在脸上起都起不来。他打完人就有点后悔了,也没想到那个老师这么不经揍。
肾上腺素推着他发疯,发完疯又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其实现在想想有点太轴了。
来了挺多老师拉架,把他们拉开。全木白被领到了主任办公室,他一点没受伤,除了手指关节上蹭破点皮。
裘雁来的挺慢,她再晚点来领全木白,全木白手上的擦伤就该愈合了。
那个被打的男老师就坐在斜对过,正拿着冰袋敷着被打肿的地方。
裘雁道歉的态度挺好,不问发生了什么,上去就是一顿道歉输出。还摁着全木白使劲给老师道歉,说什么孩子不懂事,老师不要跟他计较。
全木白也挺诚恳,毕竟是他打的,下手还挺狠,老师脸肿的青一块紫一块。
那个老师要记全木白大过,全木白心里想无所谓,记就记。
裘雁又说了些好听的话,那个男老师才不再那么亢奋。
最后的结果就是,没有记过,给男老师医药费外加一点额外的误工费赔偿,这事就结了。
裘雁领着全木白临走出办公室门口时,那个男老师还让他别忘了两万字检讨,一字不落。
裘雁领他回家,裘雁也没骂他,他拉开椅子就写检讨。两万字,他恨不得左右开弓。后来他的检讨也没写完,写了一半的检讨就装在书包里。
再去上课的时候,那个男老师就在大门等着他,他才想说,还没写完。那男老师就跟他道歉了,“口不择言了,是老师不对。”
他还挺讶异。
再后来也没什么人管他的头发了,再后来他就明白了,挨打要立正,态度要良好,道歉要诚恳,惩罚什么的拖着拖着就没了。
全木白跟常逸安说,“这是我的玄学。”
“只要一件事态度良好,事情最后的发展一定会是好的。”
“有时候一件事刚开始很顺利,如果还没结束就半场开香槟,那么一定马上出幺蛾子。”
“所以我有什么高兴的事一般不会庆祝,老天爷会嫉妒的。”
全木白语言能力不是特别强,但是他的意思常逸安听懂了。全木白是打算跟常逸安过一辈子的,他也没考虑会不会折寿这件事,什么近鬼者衰,真假还不一定。
柏拉图恋爱也只是他的玄学说法,他态度诚恳,为了避免老天爷嫉妒。
常逸安跟他十只相扣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