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又冷又冰,常逸安给他擦擦额头上的泥点,“回去吧,也该天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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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里。
全木白换下脏衣服后,裸着上半身就去洗手间洗澡。
常逸安给他从行李箱里找了身算是合适的衣服,给他从门缝递进去,全木白骨架比他要大点,穿着他的衣服出来感觉有些贴身,没他穿着那么宽松。
全木白出来后常逸安就进去洗澡了,里面还有全木白用的沐浴露味道,闷闷的热热的,镜子上都是雾,常逸安伸手擦了擦镜面。
看到了镜子里面的人,只是一具干枯的骸骨,他有些讨厌自己。
常逸安从浴室出来后,看到全木白正趴在地下画画,常逸安凑过去看他画什么。
全木白正拿着画笔勾轮廓,他画的有些像抽象漫画,有些搞笑,勉强能看出是他俩。
尤其是常逸安的遗骸,被他画的有些滑稽,全木白拿出一个创可贴,贴在他的裂痕处。
又拿红色的油彩在上颌下颌中间画上一个巨大的微笑。
常逸安始终还是先开口那个,他打开潘多拉魔盒,“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早就死了的?”
全木白把笔放下,指着那幅画,“这是你的骨头啊。”
“我第一次看到就知道了。”
第一次吗?
常逸安有些讶然。
情绪很复杂。
全木白把地上的东西装到盒子里,“别再画画了,陪陪我好么,我整天待在你面前,你总是画画都不理我了。”
常逸安答应了他。
常逸安去把中午分好类的光盘拿出来,能看的一共就三张,一张是好多年前的电视剧,另外两张都是那种吓人的鬼片。
常逸安想了想,把那两张又放回去了,他把光盘推进DVD,“我找到能看的了,是电视剧。”
全木白这才诧异地想起,中午他睡觉的时候,常逸安来来回回就是为了给他找个能看的电视剧。
常逸安怎么这么好。
全木白拽着常逸安的袖子,把他扯着往床上推,“挨近点看。”
常逸安靠在全木白肩膀上,两个人做着情侣日常会做的事,一起看电视,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全木白觉得还不够,还差点什么,他又点了个外卖。虽然看的不是电影,也没有电影院的氛围,他买了爆米花还有情侣喜欢的奶茶,都是那种特别甜口的。
他们跟别人一样了。
光盘只有后半部分,电视剧沿着一半开始播放,播放了不多时就是许仙的声音,“他嫉妒我,他见不得我们恩爱,他当和尚当疯了。”(注1)
全木白哈哈一声,笑出声来,他笑点很低,“要是谁拆散我们,我也默认他是嫉妒我们,觊觎你,我也会这样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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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校外,赵小修家。
赵小修的网瘾挺大,除了吃饭就是玩游戏,全木白都睡醒一觉了,他还在排位赛中尽情畅游,天都快黑了他才把手机放下,又去开电脑,他还想玩。
赵小修妈妈推开门进来,“吃饭了儿子,别玩了。”
赵小修这才抬起屁股从椅子上起来,跟着他老妈去餐厅吃饭。
“啊?怎么又是乌鸡,我不吃了,我都腻了。”
冯静萍端着另一只大海碗,放到餐桌上,“那你吃排骨,我放了玉米,炖的可香了。”
赵小修不想吃肉,“有素的吗?”
冯静萍推过来一只盘子,“鸡蛋炒虾仁,素的。”
“冯老师,鸡蛋是素的,还是虾仁是素的啊?”,赵小修用筷子敲着碗沿,叮叮当当的,冯静萍也没有制止他,非常溺爱他。
“你不要挑食,你身子弱八字薄,听大师的话,得好好吃饭。”
“全木白都说我快成煤气罐了。”,赵小修抱怨,“而且我好得很,健壮的很。”
赵小修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是还是很听他妈的话,从碗里捞起乌鸡腿就开始啃,啃完了乌鸡腿又给自己盛了半碗汤。
“妈,你怎么不吃啊?”,赵小修一嘴油,端着碗看着冯静萍。
冯静萍也不吃饭,正拿着三注香火拜着他家里供的神像。
“最近不好,香老是断,也不知道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我每天多烧几注,心里舒服点。”,冯静萍对着香炉鞠了三个躬。
“有什么说法吗?”,赵小修想起他们这段时间离奇的经历。
冯静萍告诉他,“从上个星期就这样了,我打算明天去趟天行山,去问问大师有什么讲究吗,你在家好好待着别出门,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赵小修思索,是不是把常逸安的阴气带回家了,所以老妈烧的香才一个劲儿断。
他又想,不对,他昨天才回来,一共两天,老妈的香都断一个星期了,这也说不过去。
冯静萍看他在想什么,“怎么了,儿子?”
“没事,没啥。”,赵小修什么也不说,只说没事。
说着话的功夫,香炉里的香直直从中间断开,冯静萍捡起地下的断香,“你看,你看,又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