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四日。
常逸安在日记本上写到。
六点,我和全木白打算看日出。
下雨,没有日出。
常逸安把日记本合上放回口袋里,他接过全木白手里撑着的伞,“下雨的话,应该是看不到日出了。”
全木白突然向前走出一步去,在常逸安面前蹲下,“上来。”
常逸安左右看了看,没人,他趴到全木白肩膀上,“为什么要背我。”
全木白背起他,“因为不想弄脏你,想让你干干净净的。”,全木白的手托着常逸安的大腿,他颠了颠。
很轻。
常逸安趴在他肩头问他,
“会无聊吗?”
全木白肯定地回答,
“不会。”
常逸安知道全木白为了陪他,除了去医院换药的时间都待在学校。他出不去这所校门,连带着全木白就憋闷在学校里。
全木白的人生是可以在临近假日出去跟朋友一起爬山看日出,或者看海或者去好远好远的的地方,总而言之现在因为他被困在了这所学校,常逸安有点愧疚,“哪里都去不了,整天待在学校,应该是无聊的吧。”
全木白给他一个侧脸,“那你呢,你无聊吗。”
全木白又补充,“跟我在一起,无聊吗。”
常逸安当然地说,“不会啊。”
全木白说,“所以你觉得我的想法呢。”
常逸安听到他的话后不再说话,是他想得太多了。全木白已经一次又一次地肯定他了,他不需要再多问些什么了。
全木白一路背着常逸安回到了旅馆,才刚一进门,迎头是旅馆的老板娘跟他们两个讲话,“回来了。”
他们两个在旅馆连着住了四天了,并且老板娘还对他们两个眼熟得很。
全木白笑着说,“回来了。”
常逸安从全木白身上下来,他收起伞跟老板娘颔首。
“吃饭了吗?”,老板娘问他们两个。
全木白说,“还没来得及呢。”
老板娘对他们两个印象不错,他们的屋里平常不让阿姨进门打扫,所以有时候她经过他们门前,刚好二人出门,她借着门缝往里边看,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干净的不像两个男人住的房间。
“我后边那间屋是厨房,什么调料都有,有菜有肉,你们俩要是想自己做饭,就去我厨房炒菜吃吧。”
“谢谢老板娘。”,全木白拍了拍身上的雨水。
“不用谢。”,老板娘转身领着他们往后厨走,“跟我来吧,我告诉你们是哪间。”
全木白牵着常逸安的手跟在老板娘后边。
老板娘一路走到走廊最后,出了走廊尽头的一间门,后边是间小院,类似农村平房那样的院子。
老板娘领着他们右拐,进了一间单独的屋子,“这就是后厨。”
“平常不怎么做饭,只是偶尔用用,给加班的员工做点饭吃,你们来做饭避着员工饭点来就行。”
全木白点头,“行,我们知道了。”
老板娘低头看着他们两个牵着的手问,“你们是谈恋爱吧。”
常逸安要抽回手,全木白死死攥着他的手,“我们是。”
老板娘看着他们两个的小动作,“不用害羞,我也是过来人了,你们年轻人的东西我多少知道点,我没那么保守。”,老板娘还是笑呵呵地看着二人,态度没什么变化。
常逸安稍微松了口气,全木白握他的手才没那么用力。
老板娘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几瓶乌龙茶,给他们一人一瓶,这是还想再跟他们聊会儿。
全木白接过饮料后,终于松开常逸安的手,他拧开瓶盖,再跟常逸安手里那瓶交换。
老板娘看着他们的动作,对常逸安说,“小男友挺好的,挺会照顾人的。”
常逸安话少,点点头笑了。
老板娘又跟全木白说话,“你们毕业打算做什么呢,想干点什么?”
全木白想了想,“毕业打算申请留校,跟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挺好。”,老板娘赞同地点头。
老板娘喝了口饮料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哎,对了,你们帮我看看这个,这是我女儿的,她今年才上初中,你们看看她写的这些东西是不是早恋了。”
老板娘放下瓶子从围裙的兜里掏出一封信,“帮我看看,这上边写的东西我看不太懂,都是些年轻人说的术语,你们看看。”
全木白接过信后,常逸安也站在一旁读信的内容,他们大体浏览了一遍。上边写了些追星的话,还有现在当红明星的名字。
全木白把信合上告诉老板娘,“老板娘我可以很肯定告诉你,没早恋。”
老板娘接过信后,“真没?”
“追星也很正常。”,全木白这才拧开瓶盖。
老板娘这才放心了,把信收起来。
全木白看着瓶盖里的字,再来一瓶。
“好幸运。”,全木白把瓶盖举到常逸安面前,“你看,好运吧。”